“中间苏闵月没有跟你联系过？”

“有，我给她发过消息，后面被我妈发现了她把我手机收了，门也不让出。我们就断了联系。”

徐逸年按了按太阳穴，问：“她说过那个性侵过她的人是谁吗？”

林国昱摇头：“徐警官，我也不知道跟你说的这些有没有用，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凶手。闵月的死会不会跟她以前的事情有关？如果查到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这是当然。我还想问一点，苏闵月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除了她们公司那几个说闲话的应该没有了。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的她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和人结仇。”

“你对她喜欢飞雪无声这件事了解多少？比如有没有和她同样喜欢这个作家的书粉？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慢慢想。”

徐逸年把油条浸到豆浆里，吸饱了汁水之后塞进嘴里，满满一口，味道确实很好。

“她没怎么提过。就是聊天的时候说过喜欢飞雪无声，其他就没什么了。”

徐逸年皱眉：“她那么喜欢飞雪无声，竟然跟你没怎么提过？”

“是没说过。因为我记得我们确定关系不久之后，有一次帮她搬家，她收拾书房的时候说要把以前的旧书都卖了，还有些读书笔记什么的都烧了。应该就是飞雪无声的书，我以为她已经不喜欢这些年轻时侯的小说了就没再问过。”

徐逸年更觉得一头雾水了。按照他们走访调查的线索分析来看，得到的信息都是苏闵月是飞雪无声的超级书粉，起码是非常喜欢他的作品的。但从林国昱这里得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信息。

如果苏闵月真的是飞雪无声的书粉，会把喜欢的小说当成旧书买了，还要烧掉写的读书笔记？甚至在爱人面前只提起过一次？那他们在她家里和办公桌上看到的那些飞雪无声的小说又是什么？

徐逸年觉得案件查到这个份上了，这个飞雪无声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

徐逸年想了想，说：“你跟我再去一趟苏闵月家。”

林国昱有点犹豫：“可我妈马上就回来了……”

徐逸年已经起身准备走了，听见他这话十分无奈，叉腰低头看他：“配合办案是你的义务。”

“噢，好吧。”

徐逸年带着林国昱再次来到了苏闵月租的房子，他站在门口没进，神思恍惚。

“进来。”徐逸年提高了声音把失魂落魄的林国昱喊回过神来。

林国昱磨磨蹭蹭地跟着进了门，徐逸年问他：“苏闵月家你应该比较熟悉吧，知道她的东西放在哪？”

林国昱点头，打开了书房的门，走到书桌旁边蹲下身，扒开码好的一摞书，后面有个小小的隔间。

“她之前说过她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就放这里面，但可能在别人看来不是很重要的，就是她放自己的一些日记本，笔记手稿什么的。”林国昱从隔间里拿出一个小纸盒子，打开之后是一沓线稿，看起来都是设计用的商业画稿。

“就这些？”徐逸年把纸盒子接过来。

“应该是了。我看她拿出过一次，也是那次搬家，她说这里是她的秘密，没让我碰。我也尊重她，没看过里面是什么。她应该有本日记本，但这里面不在。”

徐逸年翻了一下画稿，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直到看见画稿下面放着的飞雪无声的小说。小说封面就是一个女孩坠入深海的画面，正是《达莉娅的眼泪》。

他拿起书本，打开翻了翻，刚拿起来，就有几张照片从书里掉了出来。

徐逸年弯腰去捡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不算是合照，看构图应该是女孩拿着相机自拍，把后面的男人也拍下来了。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林国昱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背影，神情迷惑，“但这个是闵月。”

另外几张照片也差不多，都是女孩在自拍，脸上带着笑容，像是想跟身后的男人一起拍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没露出过正脸，都是侧脸和背影，看场景很生活化，有几张只在客厅，有两张是厨房，还有一张是卧室。

林国昱脸色有点差，没有再说话。

徐逸年带着照片准备回去，林国昱走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一副受挫的模样。

徐逸年回到队里，立马让小葛查飞雪无声的资料，又把照片给了姜桐，让她分析。

刚刚熬完一个通宵的姜桐揉着红血丝的眼睛，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半天之后，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看出什么来了？”赵添急性子，看她半天不说话，催促道。

“不知道你们看是什么感觉，你们觉得苏闵月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很明显啊，你看拍照背景，沙发，卧室，厨房，绝对是情侣。你看她笑的，多灿烂。”

姜桐看向徐逸年：“你觉得呢？”

“差不多，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拿不准，所以让你看看。”

姜桐摇头：“如果是我说的话，我觉得不像。虽然苏闵月脸上带着笑，但仔细看她的神态，眼神，其实是很微妙的。你们可以观察，一个人发自内心觉得快乐的时候，她的情绪最先释放的地方就是眼睛，让你能够感受到她的快乐。但这几张照片，苏闵月的眼神其实是没有笑意的，还有你们看这两张，注意到她的嘴唇了没？她的上嘴唇微微收紧，有点抿住的动作，这是紧张的表现。”

“什么意思？”赵添有点二和尚摸不着头。

徐逸年沉思道：“你是觉得像……偷拍？”

姜桐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尤其这几张照片都没有正脸，我觉得像是偷拍的。”

“那就奇了怪了，她为什么要偷拍？”

姜桐指着照片上男人的侧影：“但如果这个人是飞雪无声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可以推测苏闵月可能和飞雪无声认识，会有一些粉丝对偶像超过了崇拜的感情，时间久了，就连她们自己都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徐逸年说：“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等小葛的结果吧。”

赵添对姜桐说：“你分析得挺有道理，最近网上不是在传言这个飞雪无声和苏闵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挺像回事。我知道你说的有些极端粉丝，叫什么私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