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羽无奈耸肩，神情看上去颇为遗憾。

黎遥看上去并不会请他驱鬼，一笔小钱钱从他眼前飞走。

“那好吧，看来小姐姐是不需要请人驱鬼了，真让人遗憾呐！”

黎遥无语至极，她就觉得这人不靠谱。

程万里忍无可忍，他先前警告的眼神，楼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就说跟楼羽出任务最麻烦了。

他抬腿照着楼羽的小腿踢了一脚，把人踢了个踉跄。

楼羽很快站稳，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姿势，表示他不会再开口。

见他老实，程万里才开口向黎遥道歉。

“黎女士，非常抱歉给您带来麻烦，这次之所以在晚上找上门，也是情势所迫，希望您能理解。”

刚刚楼羽的态度让黎遥有点不爽，连带着对程万里的态度也差了很多。

“我想知道，到底是有多大事的，非得今天晚上来不可？”

程万里抬手指向黎遥背后，向她解释道：

“我们是为了它而来的，虽然它对您没什么恶意，但终归人鬼殊途，我们必须把它带走。”

黎遥沉默了，然后很快又意识到不对。

她再度后退，更加警惕地看着两人，手已经放在了快捷键那，随时准备报警。

“你们不是官方的人吗，怎么还管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程万里和楼羽对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但黎遥看向他们俩的目光却越发狐疑。

程万里清了清嗓子，把惯用的那套说辞又拿出来向黎遥解释。

“是这样的，黎女士，我们确实是官方的人，具体的我们并不方便透露，请您理解。”

“这么说，你们是道士？”

“不是，但我们都是专业人员，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我们今天只是为了带走它。”

程万里有点头疼，他感觉黎遥不大像是想让他们把鬼带走，但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的鬼，他们也无权强制将其带走。

别人都是恨不得马上他们把鬼带走，但换成黎遥，他还真不确定了。

毕竟，这可是个能在凶杀案附近站上一个多小时的人。

它依旧缩在黎遥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服。

黎遥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

它死的时候，跟她妹妹的年纪差不多大，一想到自家那个让她头疼的妹妹，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

黎遥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和它待在一起，最好的方式，或许就是把它交到专业之人的手中。

不过，在把它交出去之前，她还是要确认它不会有什么问题才行。

得知程万里他们只是想把它带走，之后会送往地府让它重新投胎之后，她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它也在黎遥的说服之下，还是跟着程万里他们走了，走的时候还非常不舍。

程万里和楼羽把它送回调查局之后，又回到了黎遥楼下，期间楼羽一直在抱怨最近一直睡在车里，骨头都快睡僵了。

最后，忍无可忍的程万里花了五十块，就成功让楼羽闭嘴了。

黎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辆眼熟的车，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程万里和楼羽的模样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径直朝着车走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晚上忙到凌晨才睡，黎遥过来的时候程万里还没醒，直到黎遥敲车窗才将他惊醒。

他揉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脸上挂上一抹跟他那正气十足的脸不相配的谄媚笑容。

“黎女士，好巧啊！”

“程先生，你是在监视我吗？”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一天到晚的盯着，黎遥也不例外。

这话程万里不好怎么接，在局里找到其他突破口之前，他暂时可能还是得盯着黎遥。

毕竟，她可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正面撞上那家伙还活了下来的人。

那家伙杀人非常肆无忌惮，虽然会挑偏僻的地方下手，但如果有人撞见，也会直接杀了。

他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那些被害人中大都有着相似的特点，只有两个完全没有关联，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因为意外出现在现场被杀。

黎遥资料包括她从小到大的经历他都快翻烂了，还是找不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只能继续赔笑。

黎遥猜到他肯定还是会盯着自己，只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她还赶着上班呢，就那么点工资可不能再被扣了。

爱盯着就盯着吧，反正也不可能上她家安监控，至于其他时候，她基本都在公司，她自己光是想想都觉得无聊。

可没想到的是，她的倒霉日子其实才刚刚开始。

错过末班车之类的倒霉事已经不算什么了，主要还是最近她总是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很多时候明明没有人在说话，她还是听到了谈话声，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终于被那傻叉工作给逼疯了。

她甚至还斥巨资挂了个号去医院检查了自己的精神状态，结果花费了她一个多星期的检查结果表示一切正常，最后医生也只给她开了瓶维生素b。

医生说她只是单纯的工作太累造成神经衰弱而已，多吃点营养神经的就好，但她总感觉不对。

坚持了几天，她听到的那些声音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之后，她终于忍受不了了。

她不知道该去找谁，最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找上了程万里和楼羽。

黎遥把自己近期不分时间场合能听到一些奇怪的话语的事告诉了俩人，却没想到他们也没有头绪。

如果说是鬼怪，出现其实是有条件的，没法不分时间地点，更重要的是，要是鬼怪的话，黎遥自己肯定能看到对方。

最终，程万里还是决定回局里好好问问，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遇到过这种情况，而楼羽则留在了黎遥身边。

就这样，黎遥收获了一个光明正大找她蹭吃蹭喝的楼羽。

在楼羽又一次让黎遥请客吃泡面之后，她终于忍不了了。

楼羽应该也没有穷到一包泡面都吃不起的地步，她怀疑他就是为了占她便宜。

在黎遥爆发之前，程万里终于从局里调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