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遥跟赵宇阳在操场坐了许久，其他人都像是没看到它们俩一样。
赵宇阳一直不开口，黎遥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赵宇阳，你出事的我并不在，你把我留在这也没有意义，能不能让我和我的朋友离开这里？”
赵宇阳摇头，笑得单纯无害。
“当然不行，人多才热闹呢！”
“在你的领域，你想有多少人就能有多少人，想要多热闹就能有多热闹，为什么一定是我们几个？”
赵宇阳对他的鬼域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不仅是能够掌控进入鬼域的人，同样也能塑造其他身份的人。
朝原市一中出事成为鬼域的时候，正是放假期间，留在校内的人很少，现在校内大部分的人，都是赵宇阳捏造出来的。
选择在假期下手，而是人最多的上学期间，这大概是赵宇阳失去理智前最后的善良了。
“你说错了，他们都是一群木偶，一点也不好玩儿，哪有你们有意思，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这种想法跟当初陈哥他们没有任何区别，怎么，你现在是质疑他、成为他、超越他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适合当个哑巴。”
“这是别人的想法，跟我有什么关系，爱听就听，不听拉倒。”
黎遥不想再跟赵宇阳纠缠，她刚刚试探了一番，此时的赵宇阳情绪非常不稳定，她动手也没有任何胜算，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还没找到楼羽他们，她不确定赵宇阳是否知道楼羽和麻依满跟她的关系。
他们俩的状况不好，现在肯定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她不能去赌。
赵宇阳躺在操场上大笑，黎遥是觉得他终于还是颠了。
她默默起身走远，以求不要被传染。
黎遥从赵宇阳为她编织的幻境中醒来之后，才发现时间其实距离她进入鬼域并没有过去多久。
她的时间还来得及，但她知道自己远不是赵宇阳的对手。
她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自己先前的想法，先让彭轩清醒过来再说。
黎遥已经懒得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她知道，就算她再小心，赵宇阳也会知道。
赵宇阳一定盯上了她，她做什么都会被注意到。
黎遥先前制造的那些偶遇，都是在幻境中完成的，实际上她到现在还只去找了彭轩一次。
或许是赵宇阳有意放水，又或许是彭轩自己也察觉到三十多岁的自己混在高中生的队伍中有些不合适。
反正，就是黎遥找他认真谈过一次之后，第二天他就清醒了。
他知道鬼域的主人是谁之后，第一想法就是先去对付鬼域的主人。
只要鬼域之主出了事，整个鬼域都会崩塌。
但是黎遥反对了他的想法，煞鬼不好对付，就连黎遥这半个玄学人士都知道。
更何况他还有鬼域加成，在他的地盘上，胜算很小。
单就战斗力而言，彭轩能力的战斗力并不弱，只是在赵宇阳的鬼域内，所有的阴气都会优先被他吸收。
纸扎匠的纸人傀儡要想成事，也得依靠大量的阴气，这俩是矛盾的。
在刚进入鬼域的时候，黎遥也被其迷惑，看到的都是他让她看到的。
黎遥清醒之后，看到的才是真实的画面。
鬼域内真实存在的人和魂魄非常少，大部分都是依托鬼域存在的傀儡。
它们的模样落在黎遥眼中，就跟一张张单薄的纸人在行走一样。
而那些看上去就非常真实的，不是魂魄就是人。
只是，黎遥靠近那些人才发现，那些人身上并没有活人应该有的阳气。
或者说，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够代表生死的气息。
既没有阳气，也没有阴气或者死气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黎遥只记得一种可能。
不老尸。
这玩意的形成机制非常奇怪，到现在为止都没人弄清楚。
有人曾经尝试过炼制，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不老尸的形成，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运气加成才行。
它跟僵尸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致。
最简单的，僵尸的形成跟怨气和阴气有关，可以人为炼制，但不老尸不可以。
僵尸体内留存的魂魄是残缺的，不老尸体内的魂魄是完整的。
不老尸除了痛觉消失，身体素质保持在最高阈值，没有呼吸和心跳以外，跟活人没有区别。
僵尸则大都面貌可怖，生来嗜血，高阶僵尸甚至铜皮铁骨，一般武器无法伤到它们。
这两者一个主打武力值高，一个主打无孔不入，不易发现。
僵尸这样的存在，调查局特殊关押的地方就有，不是所有的僵尸都能直接杀了，有些并不能动，就只能关押在调查局内。
黎遥出于那该死的好奇心，去关押的地方长过见识，虽然是程万里陪着一起去的，但后来她连着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不为别的，就那僵尸身上的腐臭味，差点没直接把她送走。
至少要达到传说中飞僵的地步，才能让身上的腐臭味消失，逐渐变得与活人类似。
但是，在末法时代不仅是妖魔和人类修炼不易，僵尸这种超脱于阴阳的存在同样也是。
毛僵都凤毛麟角，更不要说飞僵了。
至于不老尸这种不死不活的存在，黎遥只在资料中见过，就连调查局的老人，也表示从未见识过。
她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存在，赵宇阳的鬼域里竟然会存在这么多。
虽然，其实也就十来具，但已经非常多了。
黎遥想到不老尸的存在时，心情是激动的，但下一秒赵宇阳就把她打回了原样。
“喜欢吗，我把你也变成这样好不好？”
很好，黎遥感兴趣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死了个彻底。
感兴趣归感兴趣，虽然她一直对于活下去没有什么执念，但她对找死同样没什么想法。
只是赵宇阳这动不动就直接冒出来的行为，还是让她非常烦。
这家伙主打一个不听劝，天天跟在她身边跟逗猫似的。
彭轩最开始是跟黎遥一起行动的，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时不时冒出来的赵宇阳，选择了分开行动。
这个赵宇阳也是明知道他们在干嘛也不阻止，更像是在逗猫了。
朝原市一中很大，要在没有明确指示的情况下找到两人并不容易，黎遥和彭轩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两人。
找到时，他们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