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些早早出门打工的家庭,更是攒钱就回来,早早推平旧房建新房。
他们是最早建新房的那批人。
要不是为了什么旅游,上面说保留特色。
才搞了个样子货。
其实为了施工方便和牢固,房子底座都是砖混结构搞了个平台。
并且那大木柱子也是用钢筋水泥加仿古工艺造的假柱子。
好木材那么贵,那么粗那么高的柱子太费钱了。
其他的用木板简单装修,外面看着是木结构建筑而已。
防水都用的现代防水漆,要知道上次无意发现漆树他有多开心。
天然漆树要做成漆太麻烦了。
割漆季节在4月-8月,以三伏天割下的漆质最佳。采割生漆后,再加工成可用的熟漆。
漆中含有很多水分,必须在日光下边搅边晒,进行脱水,直到变成了深色黏稠状的透明流体,成为熟漆,才能成为漆器工艺的原料。生漆可以加工提炼成黑漆、半透明漆、金脚漆等。
这工艺复杂,江平振外公,应该是柯潘的外公家里就是做漆器。
最受欢迎的是黑色方桌。
一张桌子800到1500元。
一套下来要过万。
不过舅舅很怕做漆器,他像外婆那边,对漆轻微过敏。
要不是工价高,那边都喜欢家里备一套这种家具。
谁还做这种。
市场上买点清漆一搅一涂多方便。
外公家养着一大片的漆树,割漆的时候最麻烦。
生漆可以直接涂,可是没颜色。
那种大黑漆的桌子要先把生漆加工成熟漆后面加颜料。
要是不小心沾上,那皮肤就痒,痒得挠心挠肺。
最要命的是外公免疫,他是万中无一的“不痒圣体”。
人不小心碰到漆就会皮肤过敏,导致手上也会起很多疹子。而且很痒,越痒越抓,越抓越痒,把手手皮肤抓烂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外公免疫意味着同样干活,人家没反应,一点不受影响。
对那种漆过敏的人没有“感同身受”。
只会骂舅舅干活太慢。
江平振想到这里有点笑。
他这世也是“不痒圣体”。
终于理解了外公的幸福。
从割漆到上漆,好家伙,真的舒服。
不需要考虑沾到漆发痒的苦。
直接干就完事了。
尤其是把收集到的生漆带回来,路上不平,几次都摸到生漆。
还不提看见野生罗汉果太激动,差点把生漆弄倒。
上了漆的竹家具和没有的不一样。
江平振把准备染糕点的枫叶都用来煮水做新品种了,意外撞见漆树。
扭头就去搞了漆。
可惜没能找到窑灰做砂灰,只能退拿河边细沙研磨后弄了点。
他们送给县令那套上了漆的家具可价值不菲。
夫人也知道。
上漆之前要熬漆,这个只能他这位“不痒圣体”的做。
所以不得不把彩色糕点这项大工程放在一边。
为了这漆,他足足耗费了很多时间。
当然,竹子的砍伐制作是由其他人承担。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竹子所制,自然是齐全的。
除了被子方面有补丁,油灯的油黑了点,烟大了点。
其他也没什么。
二人保持着一人休息,一人半醒。
中途换岗。
当太阳升起,他们走出房门。
薄薄的雾气从山上压下。
不远处已经炊烟袅袅。
“两位昨晚睡得可好?”
两位捕头都承认他们想太多了。
随后,麻山带着他们又去了昨天的那间大房子。
桌子上已经摆好吃的东西了。
不如昨晚的丰富却也是诚意满满。
他们昨晚的行动也说明了铁器的用途。
并且寨里的人确实很多,就那点东西,真不够用。
李正青和张兴庆不得不相信了他们的话,离开村子时绕路想突击检查,然后发现寨里人在煮兔肉。
昨晚又嘎了只兔子,为了不浪费,趁着兔子没凉之前就赶紧煮了吃。
不过为了节省之后的招待费用,江平振指兔为鼠。
“捕头大哥你们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发现的,肥老鼠,喏。”
江平振指着竹鼠和锅里的兔头,高度相似的长板牙让捕快们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刚刚我们吃的肉,难道就是这鼠……鼠。”
昨晚那桌子上有两样,一样是虫子,另外一样,和锅里的非常相似。
“没错,这是我们寨子里最好的东西了。”
江平振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瞬间寨子里的人看着脸色青白无比的捕头跑得飞快,远处隐隐传来一阵作呕的声音。
“看来以后的招待费又能再省亿点。”
江平振满意地回去继续他的漆器大业。
身为“不痒圣体”,他要利用好这个体质。
在熟悉了漆树汁收集工作后,几位反应轻微的人也在采集工作之余帮忙收集漆树汁。
平平无奇的竹子,上了漆后外表就变得低调奢侈。
整个散发出光亮,一股金钱的味道。
“得找到砖窑,自己磨灰砂太费时间。”
麻爹爹听到江平振说想找砖窑,想了想:“行,我去问问那些老朋友。”
窑灰是烧窑的时候出现的副产品,不值钱,就是不知道哪里有窑罢了。
以前外公说过是用窑灰做的最好,后来烧窑的人少了,只能找点细沙,用电动研磨机自己磨。
所以,江平振一心想找窑灰。
麻爹爹带了点东西,去城里卖顺便找以前的老伙计叙叙旧。
更重要的是找窑灰。
“做好了啊,马上来。”根据江平振判断,甘蔗准备要砍了。
他得趁这个空档,把一些东西买卖处置妥当。
竹子编织的各种各样有趣的摆件和篮子……被一股脑搬上牛车。
还有那“苗药”。
江平振的凉茶可是不错,确实有效。所以有人愿意买了回家自己煲水。
因为发现自己对漆不过敏,江平振现在什么棉花甘蔗都不管了。
一心想着收集多点漆。
上了漆后的家具真的好看,亮晶晶的。
集市上的麻爹爹叫宝哥和麻山两个人守着摊子,他提着几样礼物去找老伙计去了。
宝哥和麻山两人经过茶摊的历练后,成熟了不少。
这时,一个熟人看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