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衙,夏老头对刘大山说“村长,麻烦你等会陪我去躺牙行”
刘大山有些意外“你这是要买人还是怎么的?”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家里人手不够,便商量着请人,但是想着请人怕出了纰漏,想着还是买好一点,签了死契的人衷心一些”夏老头解释道
刘大山点点头,夏家的豆腐生意他是知道的,虽然他没打听过,但是并不妨碍别人对方子有了觊觎之心,买人也好,村子里将来说不定还要指着夏家,这事总归是好事。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家牙行
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见两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一脸笑容道“两位爷买人?我们家可是什么样的都有”
这话真有歧义,夏晓晓糯糯的说“叔叔我们家要买下人”
中年人一愣,才看见半米高的夏晓晓,有些不好意思会错意了,“几位里边请”
说着吩咐一旁的人让从里屋带了一群人出来“我姓胡,周围都叫我胡牙人,你们要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
夏晓晓看着前面站成一排被挑选的人,有些感慨,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人被当作商品一般任人买卖。
夏老头看着这一排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大的相同可能就是都有衣衫褴褛,一般的牙行,对待这些买卖的人口,做不过便是吃不饱饿不死便好。
“我们家是庄户人家,我们买下人也是为了做农活,如果想要轻松,干净的,那可能是做不到的,愿意的就上前一步”夏老头说了来意,毕竟每个人心思不同,与其以后折腾不如现在就杜绝一些不必要的发生
话音一落,大部分都人都低下了头,唯有青年男子上前了一步。
夏老头虽然想到了结果,但是这般结果也是没想到的。一旁的夏晓晓爷打量着,心里有些腹诽,看着人挺精神的,怎么会卖身,一身粗麻衣服裹在身上,也难掩这身姿挺拔。
胡牙人见他们面露疑色,忙笑着解释道:“这位可是一户大户人家的护院,主家犯了事,底下的人都被发卖了。他可是身家清白,你们大可放心。”
夏老头审视着眼前的男子,问道:“既是护院,可曾伤过人命?”
男子连忙回答道:“未曾。”
夏老头转头看了看孙女,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夏晓晓抿了抿嘴,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虎头虎脑地问了一句:“功夫好吗?”
男子显然没想到会被这样问,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被问到以前主家的情况,或是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却不想被一个小丫头问到功夫如何。他该如何回答呢?
愣了片刻后,男子才缓缓道:“额……大概还可以。”
夏晓晓点了点头,对着夏老头说道:“阿爷,我们要两个妇人吧,娘亲要生了,到时阿奶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夏老头点点头,表示同意。“那这个人要吗?”
夏晓晓点点头。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男子暗中松了口气。
胡牙人自然将这番对话听在耳中,连忙说道:“我这里到时有一家人挺合适的,只是带着一老二小,有五口人,怕是你们不想要。不过你们若是要,我可以少收点。”
夏晓晓眼睛一亮,一家人好啊,这样就不会生出旁的心思,夏晓晓连忙示意自家爷爷
说着胡牙人就让人带出那一家人“因为老的年纪大了小的又太小,他们又不愿意分开,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一直没出手,要是再卖不掉,也只能分开卖了”说着胡牙人叹了口气
夏晓晓心里道这牙人还算是好的
夏老头对几人说道“你们介绍下自己吧”
中间的那个壮汉可能便是两个老的儿子“小人姓蒲,老家干旱,颗粒不收,一路逃荒而来,路上遇了劫匪,一家人的路引户籍全没了,老父亲途中过世,老母亲又生了病,两个孩子又小,为了安葬父亲,救治母亲,便卖了身”
夏老头又看了一旁两个孩子,又黑又瘦,一时看不出究竟多大了“你们一家人都卖身了?”
胡牙人解释道,“就四个大人,两个孩子他们未卖,只是带在身边”
“可会种庄稼?”夏老头又问
“会的,我们本是漠北边境的百姓,我媳妇还会做点绣活,做饭,挑水种地,只是求老爷让我们把两个幼子带在身边,我们可以少吃一顿饭,饿不死便好”男子有些急切
夏晓晓总算知道为什么不好买了,不想孩子入了贱藉,就算孩子不能念书,可是孩子的孩子可以摆脱贱藉啊,两个还没她高的萝卜丁,你不卖身,谁家愿意带去吃白饭
夏老头看孙女这意思是要了,边说,这多少钱
胡牙人没想到这么般顺利,笑呵呵到“这家人我花了15两银子买过来的,在我们这吃住半年,我也不要多了20两银子赚个本钱,做个好事,至于这年轻小伙子,10两银子,人年轻,又可以看家护院,很值的”
夏老头刚要点头,夏晓晓突然说道:“这男子五两银子,五两银子愿意卖,我们就买了。”
刘大山在一旁本来没有说话的打算,这时听到这话,也愣住了,这口气哪像一个三岁孩童?
只见夏晓晓拉着夏老头的衣角,撒娇道:“阿爷,好不好嘛?”
刘大山心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小孩子瞎胡闹而已。
夏老头虽然不知道孙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说道:“我孙女既然说五两就五两,这一家五口我也没跟你讨价还价,你愿意卖就卖了吧。”
这时,胡牙人有些为难了,眼神不自觉地往后看。
夏晓晓自然没有错过,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不过半刻钟,胡牙人一咬牙:“那就当那家人我没赚钱吧。”说着,便叫人拿了钱财,连忙让人去办了过户手续,盖了章,交到夏家人手里,生怕他们反悔或者再出什么变故。
这一番操作把夏老头和刘大山都弄得一愣,还可以这样吗?
夏老头收好契书,便招呼着大家离开。
而胡牙人这会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身穿精锻的男孩子,身后跟着两个身姿挺拔的护卫,一个护卫递了十两银子过去,便离开了
胡牙人连忙拱手送人,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捏了捏银子,哎,这年头钱不好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