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咒算是最基础的魔咒,两节课练习下来,大部分小巫师的羽毛都能摇摇晃晃地在空中飘着。
这让羽毛在面前一动不动的莱斯就显得格外显眼。
莉迪亚指挥着她的羽毛一会飘到天花板上,一会落到坐在前面的小獾头发上,玩得是不亦乐乎。
薇拉让自己的羽毛稳稳地落回桌上:“莱斯,我们一起让弗立维教授帮我看看发音和手势吧,我总感觉我的发音好像不太标准。”
心脏像被浸泡在温水里,莱斯怎么可能不明白薇拉的意思。
她点点头,举手叫来了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先是赞赏了薇拉对魔力输出的稳定性,又仔细看了一遍莱斯施咒。
“埃弗里同学,你再做一遍。”弗立维教授并没有立刻指出莱斯的错误,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让莱斯再试一遍。
动作,手势,发音都没有问题,只是面前这个小巫师的魔力好像特别特别的微弱,微弱到无法托举一根羽毛,微弱到他都差一点没有感应到。
怎么会?
这种程度的魔力
弗立维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她是哑炮,那接纳之笔就不会在准入之书上写上她的名字
他站在莱斯的书桌上,沉吟片刻:“埃弗里同学,等会吃完午饭麻烦你来一下校长办公室好嘛?”
下课铃响了,莱斯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了,弗立维教授。”
这个孩子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里,一节课她都没有停下练习的动作,而且还这么有礼貌。
“好孩子,只是让邓布利多校长帮你看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安慰完莱斯,他揣着自己的书,往教室门口飘去。
相比于薇拉,莉迪亚就没心没肺得多,她抓着莱斯的胳膊,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莱斯,你能去校长办公室哎,邓布利多校长据说是巫师界最厉害的人。你回来一定要和我们讲一讲他的办公室长什么样好嘛?”
莱斯用眼神安抚另一边眼睛里满是担忧的薇拉,对着莉迪亚调笑道:
“那你可得准备一点好吃的,不然我回来又累又渴,就没有办法讲那些校长办公室有趣的东西了。”
“好莱斯,我知道你最好了!”
“没想到埃弗里小姐不但下贱到和泥巴种朋友一起玩,连最基础的漂浮咒都使用不出来,蠢货就是蠢货。”
“你!”
莉迪亚活像一只火蜥蜴,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给那个不会好好说话的女巫来上一下。
薇拉死死地拽住她的腰,好说歹说把她拉了回去。
“又是你?还有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要再讲这种话了。”
莱斯就搞不懂了,自己又没有占用她的食物,又没有侵犯她的领地,为什么总是对她表现出浓烈的恶意?
早晨的事情是她不对,毕竟每个神奇生物和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下次她会注意的。
“你这个连漂浮咒都学不会的哑炮蠢货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指点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埃弗里小姐,要问问你自己,你想干什么?”
卡罗面带鄙夷地扫过被莱斯挡在身后的两个小女巫:“和这些脏兮兮的人混在一起,你简直是丢了纯血家族的面子。”
“还有,”她那条又黑又粗的眉毛不怀好意地上挑,“你连漂浮咒都用不出来,你不会是个哑炮吧!”
“你闭嘴!”
“她们不脏,她们很香的。倒是你,卡罗小姐,我建议你多去看看美丽的大自然,”
莱斯像变了一个人,平静无波的面容,微垂的眼睫下散发着悲悯,她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刻在了在场的每个人心中:“你的身上,只有肮脏的腐臭味。”
“哈哈哈哈,莱斯,没想到你这么会说啊!你看卡罗那张脸,气得都要变形了!”
莉迪亚咂咂嘴:“可惜了,摄像机在霍格沃茨不能使用,不然这么精彩的一张脸,不拍照留念一下真是可惜了!”
莱斯眨眨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窗外一只雪白的飞鸟掠过蔚蓝的天:“她闻起来就是那种味道。”
“欸?”
莉迪亚诧异地停下脚步:“我只是觉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又老式又呛人,我怎么没有闻到臭味啊!”
薇拉轻轻笑出声,她拍打一下莉迪亚的胳膊,示意她往旁边让让:“你怎么不提莱斯夸你香呢?”
说起这个,莉迪亚立刻骄傲地翘起自己看不见的长鼻子:“哼哼,这可是我爸爸让法国的调香大师特意为我调制的香水,世界唯一!”
“而且我很爱干净的,我每天都要洗澡的!”
“好好好,你最爱干净了!”
“是的,我们莉迪亚是世界上最爱干净的小女巫!”
“薇拉你敷衍我!莱斯你也学坏了!”
女孩们的笑闹声在这条石头围砌的走廊上飘得很远很远,让看到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得感叹:
年轻真好。
莱斯咽下嘴里的口水,对着那只水滴石兽喊出弗立维教授塞给她的小纸条:“滋滋蜂蜜糖。”
水滴石兽跳到了一边,莱斯顺着盘旋而上的楼梯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一只身披金灿灿晚霞的红羽鸟儿站在支架上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华丽的尾羽。
“是凤凰!”
莱斯喃喃出声。
“是凤凰,它叫福克斯。”
莱斯这才注意到端坐在办公桌后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她的脸有些红,让尊敬的老先生看到她这么没有礼貌的一面,眼睛却还是粘在福克斯身上不肯拿下来。
邓布利多呵呵地笑起来,他手一挥,装着小点心的盘子晃晃悠悠飘到了她的面前。
“莱斯,要不要来点点心,这是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制作的新品。”
见莱斯乖巧地拿起一块曲奇啃起来,邓布利多的笑意更浓了。
“我已经听菲利乌斯大概说过你的事情了,不用紧张,我们先来做一个小小的检查。”
福克斯从它的站台上飞了下来,那双翅膀如燃烧的火焰,在莱斯的头顶低低鸣叫着划过优美的弧形,又飞了回去。
莱斯咯咯笑了起来,她望着福克斯那双美丽又真挚的眼睛:“谢谢你安慰我,福克斯。”
“你可以听得懂福克斯的意思?”
邓布利多那半月形的眼镜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不,先生,我不能听得到她们在说什么,只是我喜欢她们,真挚的感情是搭建心灵的桥梁。”
“好孩子。”
老校长的眼里划过一丝怀念,他捋了捋那长长的上面绑了波点小蝴蝶结的胡须,干瘦的手抬起,在空中画出几道曲线,一阵柔和的光芒一瞬间填满了整间校长室。
挂了满墙的画像嘟嘟囔囔地从睡梦中清醒,一位身着黑袍,下巴尖尖的老巫师抱怨道:“阿不思,你得注意,不要总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画像也是需要休息的。”
“抱歉,抱歉,菲尼亚斯,只是我的学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
那画框中的老人上下打量了一圈莱斯,发现是黑黄色的校袍后,用鼻子吐出一口气:“是赫奇帕奇啊,我要在睡一会了。”
他旁边一个画框,一位头发银白的女士声音温和的开口:“阿不思,这个小巫师是什么问题?”
“德文特,你都已经变成画像了,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那位女士歉意地冲着莱斯笑笑:“他就是这样一张嘴,不要介意。”
邓布利多不在意墙上画像叽叽喳喳的讨论,他往莱斯的小手里又塞了一把琥珀颜色的糖果,俏皮地冲着她挤了挤眼睛:“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糖果,我把它设置成了口令密码,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孩子,你的问题我暂时没有找出来根源和解决的办法,”他的笑容温和又歉疚,“不过请相信你的教授们,我们一定可以帮你解决的好吗?等会我会让霍拉斯给你多配置一些魔力滋补剂,你记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取。”
望着旋转而下,逐渐关闭的门,邓布利多半倚在他那张柔软的碎花大躺椅上,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半晌,他开口:“菲尼亚斯,你说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有可能会出错吗?”
听到这话,布莱克校长在画框里激动的跳脚:“不可能出错,霍格沃茨几千年的校史里从来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