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正趴在地上。深夜的寒风带着一丝凉意,穿透他略显单薄的衣物。叫骂声渐渐平息后,白胜的耳朵里再未捕捉到扈威和扈武的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确认那两人已经离去。
白胜挣扎着站起身来,虽然身体略显疲惫,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恐惧。他胡乱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滚回了自己的帐篷。不一会儿,他从中走出,面对着聚集在周围的梁山众喽啰。
呵斥道:“你们这群废物,两个人都挡不住,平时懒散惯了,我晚上安排五十个人守夜,你们却只有十个人在守着,你们是想干什么?”白胜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剑锋,直指众人心中。他的声音虽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上。
梁山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白胜的责备,他们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们知道,白胜的武功虽不算是顶尖,但他是梁山上为数不多的元老,还和晁盖是结义兄弟。
白胜看着众人低头不语,心中也明白他们的难处。他缓缓问道:“损失了多少人马?”
一个小喽啰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他二人来的突然,杀了我们四十多人,伤了二十多人。”
白胜收到了小喽啰关于伤亡情况的详细汇报。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这群面色紧张的下属,语气严肃地说道:“此事若是被军师吴用和哥哥得知,你们的小命难保,我也难辞其咎。因此,我们必须统一口径,以应对可能的询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确保每个人都在认真倾听。接着,他继续说道:“如果哥哥和军师问起今晚的情况,你们就说敌人来势汹汹,约有百人,其中还包括两名扈家的悍将。务必让哥哥知道我们英勇杀敌,但敌人过于强大,才导致了一些伤亡。”
众人纷纷点头应诺,表示会按照白胜的吩咐行事。白胜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吩咐小喽啰牵来马匹。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情况汇报给吴用军师。
在城门口,石秀正守在那里。他见白胜骑马归来,便笑着打趣道:“白老鼠,这么晚了才回来,是不是想女人去了?”
白胜听了石秀的话,虽然心中略有不悦,但他还是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回答道:“石秀哥哥说笑了,我哪有心思去想女人。今晚我们遭遇了扈家庄的偷袭,损失不小。我必须尽快向军师汇报情况,快快开城门。
石秀闻言,脸色一正,连忙收起玩笑之心,关切地问道:“哦?那情况如何?需要我帮忙吗?”白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能够处理。他向石秀问候了几句,便策马向祝家老宅疾驰而去。
在祝家老宅的静谧客房内,吴用正沉浸在深沉的梦境之中。忽然,一声沉重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吴用猛地惊醒,心跳瞬间加速,他迅速从枕头下抽出短刃,警惕地凝视着房门。
“军师哥哥,是我,白胜。”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吴用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许。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短刃放回原处,沉声道:“进来吧。”
门缓缓开启,白起胜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一脸愁容,眼中含着泪水,显然是遭遇了不小的挫折。吴用见状,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不悦。他嫌弃地将白起胜推开一段距离,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狼狈?”
白起胜哽咽着开口:“哥哥啊,我……我没能办好你交代的事情。”他颤抖着声音,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吴用听闻此言,心中一动,顿时来了兴趣。他缓缓坐下,为白起胜倒了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沉声问道:“我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先出手了?说说看,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人马?他们又派了多少人来?”
白胜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他开口报告道:“我初步估计,敌方约有百人前来偷袭。领头的是扈家的两名悍将,我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我们伤了三十几个兄弟,但遗憾的是,他们两人还是成功逃脱了。”
白胜的额头上,汗水如细雨般滑落,他抬手轻轻抹去,露出了疲惫的面容。吴用静静地听着白胜的报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端起一杯茶,微微倾斜,将茶水直接泼向白胜的脸庞。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胜微微一愣,但吴用却笑骂道:“就你小子还敢撒谎?我这杯茶,就是要让你清醒清醒。说吧,扈家到底来了多少人?”
白胜被茶水泼得有些狼狈,但他深知吴用的脾性,也知道这次自己确实有所隐瞒。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低声说道:“其实,扈家来了两人。”
吴用一听,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愤怒的光芒。他正要发怒,白胜却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哥哥饶命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恳求,让吴用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吴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看在你跟随哥哥出生入死的份上,这次暂且给你记着。起来吧,”
白胜听后如释重负,连忙站起身,向吴用问道:“军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吴用坐于桌前,轻捻胡须,眼神中透露着智慧。他缓缓开口:“那两个突围的贼子,必定是前往他处搬取救兵。然而,我们梁山亦非孤立无援。”
吴用停顿片刻,继续道:“你速去通知戴院长,让他即刻返回山上,告知留守的杨林和阮小二,命他们派遣三千弓箭手前来增援。这是关乎梁山存亡的关键时刻,不得有误。”
白胜闻言,心中虽还有些许紧张,但见吴用如此镇定自若,也便安心了许多。他深知军师的手段,当下不再犹豫,立刻转身离去。刚走出大门,白胜便长长地舒了口气,
吴用见白胜离去,便将门拴紧,重新躺回床上。他闭上双眼,开始构思接下来的战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