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活过来了(1 / 1)

苏姝姝难受极了,时而如处蒸笼,酷热难耐,时而如坠冰窖,寒冷刺骨。她的耳边萦绕着嘈杂的人声,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鸣叫。突然,她感觉身体变得轻盈无比,仿佛失去了重量。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凝视着自己。

“娘亲…”床上的小女娃张了张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是在做梦吗?她不是在别院里活活地饿死了,这是地府?所以才能看见已经逝去的娘亲。

“妹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烧的难受?”少年伸出手摸了摸女娃的额头,滚烫滚烫,“娘!我去找林御医来!”

二哥,是二哥的声音,苏姝姝看见了自己还是稚嫩的小手,莫非自己回到了少时?

她被韩时囚在别院,苦受折磨,饱受他的欺凌,每一次她都不曾流露出悲伤,只有韩时带来两则消息时,心灰意冷,悲痛到极致竟然流不出任何眼泪。

【韩时辱我、欺我,我都能忍,可他却偏偏将刀子刺向了我所有至亲之人,此仇今生必报!】

恨意、咒骂声传到了苏夫人的耳中,是她的错觉吗?为何这声音如此像姝姝的?

苏夫人只觉难受,她静下心来,又听那声音说道。

【我病重的时候,娘亲衣不解带照顾我,却给了娘亲表妹可趁之机爬山了爹爹的床,虽然爹爹将人赶了出去,但还是有了嫌隙。】

苏夫人皱眉,梅茹和姨妈一直住在相府多日,若自己的好表妹真存了这心思,她心里不以为然,自己那便宜夫君若能着了她的道也只是没本事,大不了休书一封,真当她王婉柔好惹的不成?

苏相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他?脚下步伐没有减慢,反而加快的往海棠院赶去。

“夫人,姝姝怎么样了?”

苏姝姝勉强看了一眼苏相,‘爹爹作为皇帝的心腹,只可惜,奸臣当道,爹爹还是中了贼人的奸计,最终身首异处,还被败坏了名声。’

苏相表面波澜不惊,心中讶异,刚刚那声音莫非是姝姝在说话?可她分明没有动嘴,莫非这是姝姝的心声,他脑子转了好几个弯,瞬间理清了思绪,听姝姝的话中,像是预知。

这是天机!

苏相骇然,面上装作不知,此事只能他知道,万万不可让旁人知道,否则姝姝就会被当做妖邪祭祀。

苏夫人看着只是在关心女儿的苏相,看样子好像他不能听到姝姝的心声,母女连心,姝姝怕不是老天爷赐下神通,而只有她能知晓,瞥见风光霁月的苏相,这人一向刁钻经营朝事,还能被奸臣害了?身首异处,她自己呢?又在何处?

【娘亲貌美,那赵王早就垂涎,趁爹爹去往青州的时候竟然轻薄了娘亲,等爹爹回来的时候,娘亲已经不见了。】

【后来,赵王叛变失败,抄家的时候发现地窖,在地窖里发现早已经断气的娘亲。】

苏姝姝想到此处,又不禁落下泪,【韩时囚我,告知我二哥身亡,又告知我大哥被宦官欺辱,我苏家何至于此!】

女娃气急攻心,林御医赶到的时候就见她一口血吐出,竟昏厥过去。

跟在林御医身后的还有一青衫公子,比苏二公子稍长。

“妹妹!”青衫公子温润如玉的脸庞流露出焦急之色,“林御医,劳驾!”

苏相内心早已惊涛骇浪,他望向青衫少年郎,又望向苏二郎,自己的两个好儿子正值鲜衣怒马,纵然是官家子弟,没有恶习,反而勤学好问,是谁,究竟是谁要害苏家!

还有夫人…赵王,苏相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把赵王给砍了,只可惜他一介文臣,嗯,文臣自然有文臣的做法,他记得赵王的家丁前些日子好像欺压了百姓,待会儿就参一本!

苏相和苏夫人更加关注苏姝姝一直提到的一个名字,韩时。

这韩时是谁?也没有听过哪家子弟是叫这个名字的。

苏相决定好好查查,把源头扼杀在摇篮里。

林御医背后直冒冷汗,也不知道苏相又要暗算谁,谁都知道,苏相一笑就是有谁要倒霉了。

他几针下去,苏姝姝又吐出一口血。

林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苏小姐气急攻心,这血吐出来是好事,臣待会儿开几服药,喝下去就好了。”

“这春寒未过,可万万不能着凉了。”林御医又嘱咐了几句。

青衫公子向他拱手,“多谢林御医,我二弟救妹心切,叨扰林御医了。”

“无妨无妨。”

还是苏大公子好说话啊,瞧瞧这温文尔雅,比苏二公子好多了,力气大如牛,差点把他骨头都给整散架了。

林御医捋了捋胡须,“既然没事,老夫就先回去了。”

苏相挥了挥手,让管家送林御医出去,管家送到大门口的时候还塞了点银两给林御医。

林御医掂了掂分量,嚯,不少。

“谨言。”苏夫人向青衫公子招了招手。

苏瑾言相貌出色,今年就要参加科考,苏家已经树大招风,苏夫人是不赞同的。

苏瑾言却说:“儿不得不考,唯有仕途,才能给苏家后顾之忧。”

少年郎担心的看着沉睡的妹妹,“娘。”刚才进门的时候好似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声音的来源是姝姝,苏瑾言面上不动,他观察着每个人,应该只有他能够听见。

苏夫人有点累了,姝姝的心声带来的讯息实在有点多。

“娘,您先回房休息,我和二弟在这边照看姝姝。”

苏夫人还想再待一会儿,苏相已经扶她起来,“夫人,你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姝姝这里还有丫鬟们照顾的。”

苏姝姝睡得很沉,等到她意识有些清醒,就听见房间里有些声响。

“这玛瑙可真好看。”丫鬟们小声嘀咕着,“快些拿,偷拿一点小姐是不会发现的。”

“这病秧子小姐我可是伺候不起,三天两头就生病。”

“就是,晦气得很。”

丫鬟们嘀咕的声音传进了苏姝姝的耳中,她心下恼火,又压下火气。

暂且留着,这些奴仆还有用。

她要引背后之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