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出身于琅琊王氏,是南下一带的名门望族,家风严谨,出了王梅茹她们二人的丑事,自然要告知族中长老们。
她将信件放入小竹筒中,又绑在信鸽腿上,望着信鸽飞远,思绪也渐远。
她与苏相是青梅竹马,苏夫人想到往事笑意盈盈,惹得走进来商议事情的苏相夸赞道:“夫人,明珠生辉。”
“油嘴滑舌的。”
“刚刚永安侯来了。”
永安侯将他府上的管家绑起来带走,又是对苏相赔礼道歉的。
“小小薄礼,还望苏相见谅。”
“府上人不懂事,莫怪、莫怪。”
永安侯可不敢得罪苏相,他大小也是个侯爷,但是对于苏相这皇上的心腹,朝廷中也只有苏相可以与杜家抗衡。
皇上至今不动杜家,是没有理由吗?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但还不到动的时机。
苏相后面还有琅琊王氏的支撑,更何况都说苏相手里还有着密令。
这密令有两块,一块下落不明,一块据说在苏相手中,而拥有密令者能够吩咐一支秘密的兵队。
永安侯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他不敢直视苏相,心中直喊,这都什么事儿,该死的钟二,等他回去就把他发卖了!
苏相不置可否,“永安侯哪里话,这礼还是拿回去好,至于这人——”
“随永安侯处置便是。”
苏夫人点头,“夫君自然是厉害的。”
王梅茹和冯雨湘被关在别院中,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
没了她们二人的闹腾,偌大的丞相府瞬间清净了不少。
苏夫人也趁此机会好好地整顿了一下府上,看着账本,“这王梅茹来的这些日子,你们当中某些人没少手软啊。”
收了银子的丫鬟、仆人忙告饶,将这些仆人们重新发卖后,丞相府焕然一新。
“是我这些年疏忽了,光照顾姝姝他们,本想着请梅茹过来帮忙搭把手,没想到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苏夫人和苏相夜谈,看着自家夫人自责的神情。
“夫人,这也是我的过错。”
还好姝姝及时醒来了,自从她醒来后,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早些歇息,明日慎行还要去大理寺一趟。”
江珮菡状告杜凌一案已经有了眉目,证据确凿,这杜凌怕不是要丢了乌纱帽,丢了性命。
当然这命得看江珮菡是否愿意网开一面了。
苏姝姝第二天就缠着自家二哥要去大理寺。
“不行,上次带你去马场,我已经被教训的够呛,这次要是带你去大理寺。”
苏慎行打了个哆嗦,“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事,带着姝姝过去吧。”
苏瑾言没睡好,他想了一宿,太盛的煞星还不知道在哪里,如果姝姝去外面,说不定能遇到什么人,从中发现点猫腻也好。
上苍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托梦于九五之尊。
江珮菡以龙图学士之女的身份状告杜凌,二人被带上公堂。
“杜凌,你可知罪。”大理寺少卿的声音威严而庄重,回荡在空旷的公堂之中。
杜凌,昔日的风光已不复存在,他的面色憔悴,双眼无神。被押解而来的这段日子,他的生活仿佛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日夜难安。
“本官如今身居官职,尚书是几品官,而你,大理寺少卿又是几品官?”。
大理寺少卿不言不语,起身,就在这时,幕帘轻轻掀开,一位身着华贵朝服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苏相,他手持圣旨,神情严肃而庄重。
“那倘若是本相呢?”苏相拿出圣旨,“陛下有令,此事关乎朝廷颜面,交于本相全权彻查。”
“杜凌,你还不从实招来!”
杜凌大惊失色。
江珮菡见苏相在此,她讥讽道:“杜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大人,我招。”
他的声音低而弱带着颤抖,他匍匐在地,心中充满了绝望。
【爹爹一出场果然镇压住了杜凌,杜凌这个欺软怕硬,就怕他拿官职来压大理寺少卿】
苏姝姝咬着糖葫芦,在外面听的津津有味。
江珮菡条理清晰的说完杜凌如何想要谋害她。
杜如早在杜凌身上搜到了毒药,这还得多亏了苏姝姝。
如今的杜如成长了几分,看向苏家人的时候也不再是嫉恨,从前是他被前程蒙蔽了双眼,如今他只想家人平安。
“杜凌,罪已诏,择日行刑。”苏相扔下一块令牌。
一场戏落幕,苏相想着,这京城有杜凌这样之人,此次决定已经彻底得罪了三皇子以及宫中那位受宠的颜贵妃。
“爹爹,回家啦!”
看着小女儿的笑颜,苏相乐呵的迎了上去。
苏姝姝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摊贩,她好奇的每个都看一遍。
【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外头的景色。】
苏姝姝不记得了,那些个苦难的日子似乎随着年岁的变小也逐渐淡忘,留下的只有遗憾和忧愁。
拨浪鼓的声音吸引了苏姝姝,就见苏瑾言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姝姝,这个挺好玩的,哥哥送你。”
苏相越发想找到那个叫韩时的人。
“怎么没钱?你这身上的玉佩不是值几个钱?”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正围着一半大少年。
少年的衣裳破旧,苏相却从其中看出来了端倪。
【这人是谁?好生熟悉……】
少年早就察觉到那一行人的目光,他故意让一人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还没等到呼痛,街市上几匹马横冲直撞惊扰了许多商贩。
“光天化日之下,谁在街市纵马扰民!”苏相侧目而视,就见那为首之人是兵卒。
“臭乞丐!滚开!”
苏姝姝惊呼一声,眼看着那马蹄就要落在路边一乞丐身上,苏慎行飞身而出,在地面翻滚,将那乞丐推到一边。
“二哥!”
苏姝姝急忙跑过去,却见那乞丐是名年岁不大的少年,脸上脏污,身上伤口早已溃烂。
她看到此人没有任何的线索,不知姓谁名谁,真是一件怪事。
“多管闲事!”
苏相怒不可遏,“滚下马来说话!”
马上之人嬉皮笑脸,“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对本将如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