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好萧清颜眼疾手快,直接侧身上前,用腿和手臂挡住了萧景炎关门的动作,
我和萧清颜就这样硬生生地闯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他回到家中都没来得及换居家的衣服,还是离开公司时的那身打扮,
只是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和领带此刻也被他拉扯的有些松垮,
随着这个新闻热度的增加,现在许多媒体人都在试图联系萧景炎和萧清颜,想要得到一些独家消息。
从我们进门起,萧景炎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他索性将手机直接关机仍在了一旁,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萧清颜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那个人说的那些是真的?”
听到萧清颜的话,萧景炎有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扶着额头倒在沙发上,锋利的侧颜此刻流露出少见的脆弱。
萧清颜看着沉默不语的萧景炎,心里已经猜到大概,紧接着,语气里带着哭腔,他对着萧景炎喊道:
“那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了这时,萧景炎知道自己根本绕不开这个话题,先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愣了一愣,
随后,萧景炎他视线飘忽在我的萧清颜之间,
看到萧景炎的欲言又止,我和萧清颜心里更加确信萧景炎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
总之,犹豫了片刻,萧景炎最后还是无奈开口:“是。”
得到了萧景炎的肯定回答后,我的大脑开始活跃起来,
这件事像是一根线,将我和萧景炎的过往经历都串联了起来,
如果真的和我想的是一样,
那萧景炎这些行为,之前萧景炎说的那些亏欠,还有他一些行为和言语间的矛盾,也就都解释得通了,
我开始忍不住怀疑,
难道说?难道说萧景炎的心理创伤才是萧景炎真正想要推开我的理由?
我缓缓靠近萧景炎,身体不住的颤抖,鼻尖也因为鼻酸而泛着淡淡的红,
我不敢想,如果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萧景炎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另一边,萧清颜听到萧景炎的话后,更是突然哭出了声,
“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萧景炎的手腕,虽然是质问,但是看得出来,萧清颜分明是心疼他哥。
萧景炎却只是从薄唇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神色里满是落寞与自嘲,
“说了又有什么用?说出来不过是多了个人担心我会不会突然变成疯子罢了。”
萧景炎说话时,眼神飘到了我的身上,我望着他破碎的眼神,产生了一种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就这样,遵循着我下意识的本能,我冲上去抱住了萧景炎,
“萧景炎,你说什么胡话,你不是疯子,你也不会成为疯子。”
可我却没想到的是,
我的行为不仅没能给萧景炎带来安抚,却让他显得更为狂躁了些,
他用力将我推开,大声说道:“万一我是呢?你不要靠我太近。”
我和萧清颜被他的反应吓的一愣,
但仅仅只有一秒,我又飞身扑到萧景炎的身上,抱住他,
“我说了你不是,你不会!”
随后我双手攀上他的脸颊,郑重地告诉他,“就算是,我也会陪着你。”
面对这样的萧景炎流露出来的无助,我的理智和矜持全都荡然无存,
我想要告诉他,他可以不是孤单一个人。
萧景炎一双深沉冰冷的眸子,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爆炸出了一整片银河,
他的眼底闪出的是前所未有的光芒,萧景炎终还是抵不过我的诚恳,无声地卸下了他身上的所有防御盔甲,
俯身下来双手用力回抱住我,
他的侧脸贴住我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肩颈,他说:“林宛白,你是傻瓜。”
我被他弄的心里酥酥麻麻,说话间也忍不住紧了紧嗓子,“萧景炎,你才是傻瓜。”
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意义非凡的拥抱,
我感觉到我抱着的是真实的萧景炎,而不是在我面前故作逞强的萧景炎。
见到我和萧景炎抱着彼此,萧清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多余,
咳了两声,“呃。。。那我走?”
听到萧清颜的话,我顿时间笑了出来,
萧景炎也极力唤醒理智,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扶着我的肩膀示意我先坐下。
萧清颜却在一旁一脸我很多余的表情,萧景炎瞪了他一眼之后,萧清颜又乖乖在一旁坐好。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的哥?”
见我俩情绪都已经平复了下来,萧清颜示意萧景炎细细把背后故事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随后萧景炎说出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
他们两兄弟的父亲突然间病倒,萧景炎在某一天忽然接到了萧清颜的电话,
“老家伙可能要死了,你回来一趟吧。”
得知这个消息后,萧景炎还是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那一天,当萧景炎到了医院,他看到的是空荡的医院走廊里,形单影只的萧清颜。
萧清颜也是刚刚从国外赶回来,由于时差没有倒过来,面色也憔悴不已,
见到萧景炎现身,萧清颜主动向萧景炎说明了状况——萧固安还在抢救中,暂时还没脱离危险。
两兄弟在手术室外屏住呼吸,并没有显得特别悲伤,但氛围着实沉重,
最后经过大半天的抢救,他们的父亲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被活着推出了手术室。
萧固安从手术麻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右半边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而萧景炎走进病房时,只看那个往日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男人,虚弱的不成样子,
纵使萧景炎心里对萧固安有千般的恨,但在那样的时刻,萧景炎还是忍不住有些恻隐。
萧固安彻底苏醒过来后,将萧清颜支了出去,独留萧景炎一个人在病房,说:
“我谁走过一遭鬼门关的人,看过了人生的走马灯。有些事情我埋在心里,放了很久,但是这些事情你终归是要知道的。”
萧景炎许久都没有这样和父亲面对面坐在一起好好的聊过天了,
他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双鬓斑白,脸上的肌肤已经布满了疲惫的褶皱,
看着卧病在床动弹不得的萧固安,萧景炎忽然开口,“我要结婚了。”
萧固安听后,原本动弹不得的他,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微笑,伸出手指,示意萧景炎靠他近一些。
“好好好。下次带上那个姑娘一起来见我吧。”
萧景炎伸出手,覆盖在他父亲粗糙的手背,“好。”
“景炎,我不是一个好的父亲,对你,对清颜,我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对不起。”
萧景炎没有开口,默默听着父亲的话,
“景炎,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
父亲将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了萧景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