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八面槽那个据点都已经用上录像机+电视机+遥控器的这套了,陈小旭就是在那儿体验的。
威亚系统经过白铁军连续几个版本的迭代之后,也已经让他们给玩出花儿来。
现在吊一个演员只要两根主钢丝即可,不需要用以前那么多细钢丝来进行动作辅助,演员自己完全就能做得出来。
比头发丝还细的钢丝现在更多的是用来进行控制,比如控制老计的流星锤,控制杜玉明扔出来的短把飞叉。
甚至还能控制陈小旭手里的烧火棍,以及她的头发,裙摆等等。
方才她立棍下劈的那一下,身体也有个旋转,通过钢丝的控制,裙摆在镜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看得之前在西游剧组里还帮白铁军设计威亚动作的林志迁都叹为观止……也实在是想不通,白铁军搞出来的这套东西,都先进成这样了,他姐怎么还念念不忘要去香江?
这场戏镜头虽然多,可是打起来实际上很快。
杨排风以一敌三,非但不落下风,还把辽国高手给压着打。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士兵,计春华等人眼见事不可为,果断撤走。
他们不是杨排风的对手,但同样的,他们三个想跑,杨排风也留不下他们。
这地方,还拍了个林志迁的特写。
他将铁戟朝前重重扔出,一路上真的是挨着就死、擦着就伤;不知害了多少兵丁的性命,硬生生给同伙杀出一条血路。
这些群演身上,提前安好了斯奎布,由白铁军亲自负责控制。
他亲手搞出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用?以前那是实在用不上……
拍这场戏的时候,听说要用到火药,白铁军身边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老李头、李云娟、李洪昌自不必说,就连张箐、陈小旭、张丽几个姑娘也绷着一根弦。
白铁军看准镜头,扣下开关。
只听得几声闷响——斯奎布炸开,血浆喷了群演一身。受伤士兵捂着伤口倒地,口中涌出鲜血,逼真得让人后背发凉。监视器后面的李洪昌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老李头更是紧张地抓住李云娟的手,直到这个镜头拍完、白铁军喊了咔之后,他亲眼看见之前那些倒地惨死的群演们全都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才难以置信地上来看了看……
他还拍了拍其中一个群演的地方,担心地问:小兄弟,没事儿吧?
那群演咧着大嘴:老爷子我没事儿!就感觉胸口的位置啥玩意儿弹了一下,然后血浆就爆了,看着怪吓人的!
确认安全无误,老李头才一脸感慨地对白铁军说:现在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参演《血战台儿庄》的了。
白铁军冲老李头得意道:爸,我可是凭着这个小玩意获得了今年金鸡奖的。
老李头闻言也很惊讶,不是,他都拿金鸡奖啦?这么年轻……
任大会办事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次日,白铁军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组织六老师等人、连带邓洁一起来慰问。
他们还都化好了妆,换上戏服,可把官兵们给高兴坏了!
尤其是二师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猴哥在这儿都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他才是!
晚上,剧组还搞了一场文艺汇演。
白铁军也没有剧本,就四个字:自由发挥。
于是大家就各凭本事嘛。都是演员,谁比谁差了?
张加溢跟王智玟这对活宝更是表演了一个小品!
王智玟演一个算卦的,张加溢演一个想让他给算一卦、但是又只想听好话的这么一个棒槌。
上当之后,又要来砸王智玟的摊子,俩个人斗智斗勇,笑料密集,台下掌声笑声不断……
组织汇演的时候,这帮演员起哄,非让导演两口子也表演一个节目。
白铁军一脸为难:我媳妇倒是能唱戏,可是也没行头啊……
谁知联勤的同志大包大揽:要啥行头,我马上去搞,下午准有!
既然这样,白铁军眼珠子一转,把要求跟他说了,就拉着李云娟排练去了。
到他俩的节目了。
舞台上锣鼓开场,勾好脸的白铁军粉墨登场。
身着白色大靠,头戴武将盔头,头饰两侧插有两根长长的雉尾,手里拿着一把银枪,俊扮的妆容,眉毛上扬,显得英气勃勃。
台底下,之前刚上去表演完节目的陈小旭嗑着瓜子,一脸嫌弃:怎么还演杨宗保,没意思。
紧接着,李云娟头戴七星额子,上面缀满了鲜艳的红色大绒球,身穿大红色的女靠,款款登场。
她的胸前佩戴一朵醒目的蓝绿色丝绒大花,领口有一圈白色的毛领,衣摆带有流苏,华丽又大方。
李云娟典型的戏曲旦角妆容,眼周和脸颊晕染红色,眉毛高高吊起,眼神明亮有神。
她的头上同样有两根长长的翎子,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底下的战士们地鼓起掌来。
俩人演的正是杨宗保跟穆桂英交手的那段。
交手没几个回合,李云娟便用巧劲拨开了白铁军的枪。只见她手腕一抖,枪尖虚晃一招,逼得白铁军连连后退。她却并不追击,反而将枪往回一带,用枪杆轻轻压住了白铁军的兵器,两人形成一个微妙的僵持。
俩人离得很近,几乎头碰着头,李云娟抬起眼来,结果刚巧跟也抬眼看她的白铁军,俩人眼神撞了个正着!李云娟飞快扭头,白铁军也心虚地看向别处。
台底下,张箐看得恨不得把汽水瓶子扔上去——李云娟现在演的,不就是当初白铁军教她的那招么?让她回忆偷东西得手时的心境,去找万圣公主那声娇笑的感觉。
台上那俩人浑然不知,李云娟走开两步,微微歪头,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白袍小将,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既得意又娇羞的笑。
然后她收了银枪,身体重心移到一条腿上,侧过脸,让左边那根长长的雉鸡翎在白铁军的脸颊、下巴处轻轻扫过,随后又换右边翎子,从他眼前划过。翎尖若即若离,扫得白铁军又痒又窘,想躲又不好在台上露怯,只能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