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出墙,而是就在城区。
坐在车上,叶蔓生看着发过来的图片,那是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戴着耳钉,染着红发,不过不同于叶蔓生这个样子所表现出来的畏畏缩缩,而是一脸嚣张。
“陈方杰,十八岁,死的都是他的在校好友,预计他就是不自知型凶手。”
叶蔓生听完,又看了看文字介绍,发现是最近十四街道死了几个学生,怀疑凶手就是这个叫做陈方杰的男孩,他在自己家里杀了人以后把尸体丢了出来。但是不自知型凶手是怎么回事?
图片滑过,几个学生的死亡图片瞬间跳了出来,虽然在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面对着死亡,但是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死亡图片,还是让她短暂的闭了闭眼睛,稳了稳心神,她发现这些学生死的很奇怪,看起来像是被淹死又像是被挤压而亡。
叶蔓生看完图片,再次对这个组织的性质产生了怀疑,废土世界,末日氛围,反社会性组织肯定存在,她最初怀疑这个“新世界”就是如此,到了后面看到对变异植物的培育更是加深肯定,但是现在怎么看又像是伸张正义,惩治犯罪人员的?不过每个区域都是警官这些,就算惩治凶手应该也轮不到它吧。
叶蔓生思考着,觉得这所谓的抓捕凶手不会是她常规意义上觉察的。
而不一会儿,车子便在一所居民楼前停下,住在区域边缘的肯定都是本区域的下层人,就像叶蔓生以前只能住在二十九区边缘一样,这里几乎没有仿真树,看起来一片苍茫,只有老旧的居民楼耸立在黑暗中。
李云梦下车准备去把陈方杰引出来,赵赫带着人埋伏在远离人口集中区,叶蔓生站在旁边,还是问了一句:“我,我跟着谁?”
李云梦看了她一眼,从她测出精神力低下并且素质不高后,他便没有对她说过话,此时皱了皱眉头:“我把陈方杰引出来以后,他的家里还有一位双腿不便的奶娘,你去安抚她,瞬变去陈方杰家里查看有没有怪异之处。”
“哦。”叶蔓生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李云梦给她安排的最轻松的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李云梦上了居民楼,陈方杰家就住住在二楼,李云梦假装社区安全调查员,将陈方杰引了出来,然后一边谈话一边往赵赫埋伏的地方引。
等到李云梦和陈方杰远离以后,叶蔓生这才从车上下来,朝着陈方杰的家走去。
门被虚掩着,大概陈方杰以为走不远,所以并未关上,叶蔓生并未推开,而是直接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传来什么转动的声音,然后门打开,露出一张苍老和蔼的面容,老人坐在轮椅上,穿着长衣长衫,腿上搭着毛毯,问她:“什么事呀?”
叶蔓生道:“这是陈方杰的家吗?我是他同学,来找他有点事。”
陈方杰奶奶将门打开:“阿杰有点事先出去了,应该要不了多久,你进来先等他吧。”
叶蔓生点了点头,然后进入:“那就谢谢奶奶了。”
推门进入,叶蔓生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家庭,摆放着简单的桌椅,老旧的墙上有雨水浸透的痕迹,贴着几张奖状,都是篮球获得的,看来这个陈方杰喜欢打篮球。
而且,整个家里的光线十分阴暗,现在天黑的很晚,现在夕阳都还挂在天边,但是这里面跟夜幕降临一样。
陈方杰奶奶推着轮椅给叶蔓生倒水,叶蔓生忙站起来,接过水。
陈方杰奶奶拿起桌上的物件开始织毛衣,一边道:“我家阿杰呀,是个孝顺的孩子呢。这可怜孩子从小就没有爸妈,幸亏你们在学校和他一起玩。”
叶蔓生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屋子,一边道:“阿杰的篮球那么厉害,经常带着我们打球,谁都喜欢和他玩。”
陈方杰奶奶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我家阿杰呀,真的很孝顺很听话呢。天气冷的要命,自己冻得跟个什么样,却还要将最厚的衣服和被子给我。可是,我家穷呀,厚衣服和厚被子都买不起。在学校,我家阿杰常常说你们对他可好了。”
叶蔓生一边喝水一边站起来:“阿杰对我们也很好呀,奶奶,你家卫生间在哪儿,我想去上厕所。”
陈方杰奶奶指了指走廊那边,叶蔓生一进来就看了看这个房子结构,客厅旁边是小厨房,连接着走廊,走廊那边,一定是他们的房间和厕所,她可以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假装走错看看。
叶蔓生走过去,恰好走廊这边是陈方杰奶奶的视野盲区,叶蔓生一边走一边心中暗想,她知道陈方杰是凶手吗?
经过第一个房间,没关,大概就是陈方杰的房间,里面简简单单,旁边架子上放着篮球和几双运动鞋,墙壁上挂着一张合照,正是陈方杰奶奶和陈方杰的,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看得出来那是相依为命的感情。
实在看不出什么,太过简单明了,就是一个正常孩子的房间。
叶蔓生收回手,然后拧开了旁边房间的门,她猜测这是厕所,然而一拧开,便微微一顿。
一股莫名的汹涌的寒意扑面涌来。
阴暗的房间,窗帘遮得密密麻麻,厚厚的两床被子叠在床头,整个房间,泛着难以言说的潮湿的感觉。
一瞬间,之前陈方杰的奶奶说的话闪现在脑海。
“天气冷的要命”,最开始她以为她说的是冬天时候,但是如果,就是当下呢?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冷?
不对劲。
“怎么了?走错了吧,厕所在对面呢,来的孩子总是爱走错。”陈方杰奶奶转动着轮椅,出现在走廊那边。
叶蔓生回头,半明半暗的走廊那边,陈方杰奶奶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然而那笑却让人心生凉意。
“是的,走错了。”叶蔓生回答着,想要松开手退出来,然而那只探入房间的脚像是陷入了一片不知名的泥泞中,不断的往下沉,无论如何用力都抬不起来。
墙壁上,地面上,渗透出水珠。
脑中的系统发出尖锐吼叫:“快跑!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