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次聚集到筒子楼下。
齐飞首先开口:“天啊,这就是以前人的温情吗?他们一回来就给我送了水果,说远亲不如近邻,连热水都给我打好了。”
虽然那些水果根本没味道。
然后大家分享了一下所见所闻,发现这里的邻居都非常的友好善良,互帮互助,但是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
大家分享完自己的所见所得,只见张凡弱弱的说了一句:“我的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赵希明问。
张凡道:“刚才我的邻居送了我一篮子鸡蛋,她的腿不方便,拜托我今晚将鸡蛋去送给五号筒子楼的爷爷。”
“现在不能去?”大家都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危险。
张凡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她说她爷爷在帮人看场子,要晚上十点以后才下班。”
张凡说完,看着大家,着急了:“我可不可以不去呀,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怎么还有使唤人的npc呢?”
叶蔓生看了他一眼,决定闭嘴装不知。
赵希明看着他:“你在之前有没有接受邻居的东西?”
张凡点了点头:“先吃了一个煮鸡蛋。”
“变异点里面的隐形规则,接受就要给予。你接受了她的东西,那么就必须帮她完成一个任务,如果不完成……”赵希明说着顿了一下,“除非你能独自抵抗这个变异点的所有力量,否则就会触发必死条件。”
赵希明这样一说,大家顿时傻眼了,他们都已经接受了东西,他怎么才说?!
赵希明也是无奈:“这项规则其实只能在a级及其以上才能触发,其他等级的变异点接受也没什么,我也是很久以前听我那位朋友说过,要不是听到张凡说起,我都想不起来。我也接受了东西,看来我们每个人都跑不了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顺序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凡哭着脸:“怎么办?我可不想死,我可以马上跑吗?”
赵希明点了点头,他并不为难人:“当然。”
张凡一听,也顾不得想从柳青柳红那里偷师了,于是背着背包,看着污染浓度表就朝着外面跑。
大家默默地站在那里。
赵希明道:“如果你们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你们。”
万里春笑了:“我又不是张凡那个怂货,我跑什么跑。再说了,不是有大佬吗。”
说着他便看向柳青和柳红。
柳青和柳红勉强笑着,内心一片起伏。
而一行人正准备散了离开,却见一个身影朝着他们飞奔而来,等到走近了,才发现是张凡,他的脸色比他们还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呀怂货?”万里春道。
张凡已经跳了起来:“不!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表的指针看的,怎么又回来了?!”
他一脸撞鬼的神情,然而不等所有人反应,张凡便开始转头就跑,大家疑惑不解,但是当张凡第二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猜到了。
张凡一脸颓败的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跑不出去,所有的路途,都会让我回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进无出。”
他说完,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万里春一脚给他踢过去:“哭个屁,没胆子的家伙,来都来了。”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之前那队伍那么厉害都没出去,我们肯定也出不去了!”
他号得让人脑壳疼,高峰实在忍不了,脾气暴躁的他掏出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再哭我就让你现在就死。”
张凡看着锋利的刀刃吓得哭不出来了。
赵希明打圆场:“既然没有办法出去,那么就只能直面解决了。今晚你去完成任务,我们所有人偷偷在后面跟着给你打掩护,保护你。”
“说好的啊。”张凡道。
赵希明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所有人道:“所有人如果和npc交换任务,我们其他人都要去保护,互帮互助才能出去,知道了吗?”
大家点了点头。
说完以后,大家看到天色差不多了,快七点了,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冬天的夜晚本来就暗得比较早,七点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北风吹得呼啦呼啦的,大家关着门烤着炉火,一行人都还穿着夏天的装备,即便身体素质都不差,但是在这样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下,依然不太受得住。
叶蔓生透过小小的窗户往外面看去。
筒子楼外面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仿佛是整个天地间唯一的光亮,而在那光亮的映照下,叶蔓生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下雪了,暴风雪。
通讯录里面,张凡发来消息。
——你们一定要跟着我哈,谁不保护我,我变成鬼都饶不了你们。
叶蔓生关闭了通讯录,靠在炉火前,安安静静的等着。
这个夜晚,是注定不会那么平静的。
温暖的炉火,熏得人懒洋洋的,叶蔓生略微打了个盹,接着,她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睁开了眼睛。
她急忙去看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五,还好,没到时间。
通讯录里面再次传来张凡的话语。
张凡:我要走了,你们跟着啊。
赵希明:好。
齐飞:好。
叶蔓生没回,但是互帮互助还是要有的。
她站了起来,去开门,然而一拉,没动静,无论她怎么的用力,房间门仿佛被什么诡异的力量给封印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打开一点。
叶蔓生低头去看通讯录,只见高峰发来了消息。
高峰:我打不开门。
高峰作为力气最大的成员,他都打不开,那么其他人肯定更无法打开。
叶蔓生:我也是。
而她刚刚发完消息,便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很怪异,那不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而是什么人少了一条腿,在跳着走的声音。
房间里面的那盏灯闪了闪。
叶蔓生的房间有个小小的窗户,窗户不知道被什么打碎了一个小洞,被报纸糊着。
而此刻,那个被报纸糊着的小洞不知道被什么戳开了。
那个跳着走的声音在她的窗前停下。
一双恶毒阴森的眼透过小洞,直直的盯着她。
灯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