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你就知道抽,快去救救你儿子吧,富贵要被人逼死了。都怪那个贱女人,发的什么疯,要我说,就该让她去祭神。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呀,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真把富贵逼死吗?”张王氏伸手把张德青的旱烟拍掉,心慌意乱地指责着自己的男人。
因为张富贵惹怒禾神的传言,张王氏一出门就被人指着鼻子骂。这几年村长夫人的谱没少摆,忽然间被这么对待,她自己一张嘴也反驳不过来,气的只能回家发脾气。
更让她气愤害怕的是她明显察觉到村民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这意味着这一次可能真的保不住她的小儿子了。
这个小儿子是她的老生子,向来宠爱惯了,要是因为一个谣言被害死,她下辈子还怎么活。
张德青这些天也憋屈难受,为了小儿子的事情他想了不少办法,自己的老婆也是个典型的窝里横,不仅帮不上一点忙,还整日哭闹。
“别闹了,富贵也是我儿子,就你心疼我不心疼?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先去做饭,今天晚上吃过饭我带着富贵他们几个出去一趟。你和几个媳妇老实待在家里哄孩子,哪都别去。有人来问,就说我们几个去地里看看。”张德青下定主意,一字一句地安排自己的泼妇老婆。
看张德青脸沉着突然严肃起来,张王氏也有点不敢闹了,弱弱应了一声之后,老老实实领着几个媳妇做饭去了。
饭后,张德青把几个儿子召集到他的房间里商量,张王氏担心小儿子的安危也要跟着听,被张德青拽着衣领拽出了屋子。
“别什么事都掺和,交代你的都记住了没?”张德青再次叮嘱张王氏。
“记住了,不就是有人问起,说你们爷几个去地里了吗?”
“记住了就行,去忙你该忙的,晚上去跟老大媳妇睡一晚上,我不知道几点回来。”
月光高斜,寒风一股股吹过。赵家小院里,稀疏的树影间依稀可见我忙碌的身影。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把上午买的竹烟炮用小被子裹起来放到东屋的床上,再把买的几百个元宝标上张富贵的名字放到竹烟炮旁边和院子里。
接着换了一身原主的黑衣服,里面穿上昨天自创的“七星瓢虫”白衣,把脸用石灰水涂白,把头发披散下来,屋里的煤油灯全部吹灭。
顺便牢固一下西屋连接大门,大门连接东屋的两道绳子。之后躲到东屋和厨房的夹层过道,准备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小玛,给我播个狗血电视剧看看呗,等的好无聊。”晚上吃过晚饭,我就把大门的铜锁下掉,躲到了过道里。大约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我等得实在有点无聊。
“好的,《百亿总裁豪宠:少奶奶又又又逃跑了》第一集正在播放。”小玛专属的娇音响起。
我蜷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享受系统播放的脑残霸总文。真别说,这些个网剧土是土,还让人有点欲罢不能,越看越想看。
“爸,门没锁,进吗?”张富贵独特的烟嗓从门口传来。
我立马精神起来,关上霸道总裁文,低头整理苍白的脸色和散乱的头发。没有回应的声音,但我知道他们进来了,从门口的吱呀声和脚步声来说应该是五六个人。
我一边为他们家的团结点赞一边吐槽,这一家子还真是团结且不留后路,真是的,刀个我这样的弱女子,至于一家人都来吗?不过来都来了,陪老娘好好玩玩吧。
沉闷的开门声响起后,是一阵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德青带着几个儿子快步到了东屋门外,短暂停留之后缓步进了屋。
我从窗户里看到几个人在门口点燃火把后,屏住呼吸,弯腰走出过道,悄声走到大门前锁上铜锁。
这个时候屋内爆炸声突然响起,我加快速度回到过道。再看屋内一阵白雾,炮竹乱飞,印着张富贵名字的几百个元宝也纷乱分散,把张德青父子几人吓得愣在了原地。
“跑,你们快跑。”张德青大吼,姜还是老的辣,张德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催促几个儿子快点跑出门。
面临生死考验的时候,张德青的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跑的快,没一个记挂自己的老父亲。
尤其是张富贵,张家最孝顺的小儿子,反应过来后虎着脸把几个哥哥全都推到一边,最先挤出屋子。
几个哥哥也是你推我挤,谁都不想落到最后,可怜年老体弱的张德青被几个儿子连踩带跺地挤到最后。
张德青耳边感受着竹烟炮的威力,眼睛注视着数百个带着小儿子名字的元宝在眼前乱飘,一时间仿若来到了地狱。
跌跌撞撞逃跑的声音从东屋传到了大门口,我在黑暗中探出一个头,亲眼看着张德青和几个儿子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大门前。
几个人刚从极度恐慌中反应过来,脑子好像都生锈了一样,只知道死命地扣铜锁和扒门,没一个想起来找点铁锹什么的把门撬开。
不过找也没用,这些东西早就被我收到空间里了,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开这个门。
至于我为什么选择竹烟炮,是因为竹烟炮是镇上专供的一种特制炮,声音巨大,威力十足。往常只有张家父子几个在祈神节和过年的时候拿着公家的钱在自家门口放几支。
因为价格不低,在里屋我放的也不多,不过也足够震慑住他们爷几个了。
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竹烟炮的声音,门外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大,模模糊糊有听到有人想要破门而入的声音。
可只有声音,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出手开门。左右伤的不是自家人,加上前几天禾神附身到我身上的传言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谁肯冒着生命危险救几个“陌生人”。
见张家父子六人慢慢反应过来开始找各种工具尝试撬门,我静静走出过道,伸手拉住第一根连接大门与西屋的绳子。
拉下布置好的开关,一下子荡到大门前再荡回西屋,反复反复几次下来,张家几人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下求饶。
也是,刚经历过烟竹炮的威力,几人已经心力交瘁,猛然间在黑暗中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空中飘来飘去,吓成这样也情有可原。
在绳子第5次返回西屋时,我用力蹬了一下墙壁,越过张家父子的头顶,凭借神力一下把铜锁拽开,再迅速蹬回西屋,借着月光把西屋门打开,让标有张富贵名字的元宝飘到院中。
随后拉起第二根绳子,用力荡向东屋,抓住东屋房顶的屋檐跃上去,把黑色外衣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衣,再把脸上的石灰水迅速清理干净,头发捋顺。
最后,在大门被风吹开的一瞬间,我在屋顶上铺好半人高的白色棉絮,爬到棉絮上盘腿闭眼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