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吧,典型的事业批,谈到感情着实不太多。
对人好也得看这人有没有用,可是算得上是无情冷漠了,但基本的同理心还是有的。
上辈子也做过一些慈善事业,可终究没深入了解过这些事业背后的苦难。
对于张红梅和宋光春,说实话,我是利用居多。在她有价值的时候,我愿意给予她基本的尊重和关怀。
可这种联系很薄弱,一旦她们对于我没有那么多价值,我可能会随时收回这些尊重。
张翠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第一个触动我同理心的人。
不是因为她的可怜或者无助,而是她眼中的执着和“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落寞。
怀才不遇的难过和永不熄灭的骄傲。
且再观察一阵吧,如果可行,张翠花以后会比张红梅更有发展潜能和价值。
孑然一身的她比张红梅更孤注一掷,更无牵无挂。
像极了上辈子我一心向钱两耳空空的状态。
下午三点,我们准时聚到我买的淮扬居里,开了一个短暂的小会。
主要由我主持,主要围绕菜品菜系的选择来说的,有想法的可以自由发言。
第一个蠢蠢欲动的是闫花朵,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评比中的第二名。
我注意到了她的坐立不安,却并没有主动点名,而是点了张翠花的名,“翠花,你之前当过厨师,先来说一下今天的感受,感觉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张翠花彷佛心中早有思量,略咽了口唾沫,犹豫开口道,“实话说,老板做的这种饭俺没见过,但俺觉得肯定能卖得好。无论是味道还是颜色,都很漂亮。而且老板的经营模式也很好,就算没有别人的提议,老板也能做的很好。只是我之前在别的地方打工的时候,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就是写个菜单,让客人明白可以选择什么。”
话还没说完,闫花朵就开始插话,“老板,我觉得这一点不对。不说咱们的味道绝无仅有,咱们每天就两种饭,还需要再额外搞个什么菜单吗?那还有很多快餐店,整的也有很多菜单,不是生意也不好,某些人想当马屁精也得看看时候吧?”
一顿指向性极强的话让张翠花一下子红了脸,缓缓垂下的脑袋述说了她的窘迫和不安。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忙碌。
我看戏看的正上头,一下子戛然而止,直呼不过瘾。
活了两辈子了,在我眼里,闫花朵这点小伎俩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可是我并不想拆穿她,一个是我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向来会高看一眼,另一个是我想逼迫一下张翠花。
那段入狱的时光和求职无果的无助打碎了她的骄傲,现在的她是一个空具能力的雏鸟,一旦发现悬崖,立马缩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拥有翅膀。
如果不逼一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完全振作,可能在某一个晴朗的午后,也有可能在一个暴烈的雨天,更有可能一辈子萎靡不前。
“花朵说的很好,这点我赞同。在工作时间,我需要的是你们全力以赴的工作,不需要任何人的无效吹捧,当然休闲时间我不会占有。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还有其他问题的可以私下来找我反馈。”
看到闫花朵和张翠花的矛盾,几个人坐在椅子上正在坐立难安,听到我的一边倒的倾向,对闫花朵的态度发生了急速转变。
闫花朵注意到这种细微的变化,心里乐开了花,嘴角都快闭不拢了。
会后,我悄悄把一脸忧意的张红梅拉到了一边,“红梅姐,你这几天多注意一下闫花朵的动向,我怀疑她跟李氏快餐店有点关系。”
张红梅眼中的忧虑收回了一些,惊讶地抬头看我,“啥意思?她是被派过来学师的?”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有可能,我还不太确定。之后你多给她点权利,打听菜单调料之类的事情也稍微透露一点,一旦发现风吹草动,立刻派人去监视她。”
张红梅郑重了点了点头,但却一反常态,没有立马去办这件事。
我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主动回答她问不出口的问题,“你放心,我没有怪罪翠花姐,只是在故意给闫花朵托大,让她放松警惕。”
“行,行,我明白。”
“不过这件事先别跟翠花姐讲,我还有其他的计划。”
张红梅眼中露出疑惑,事关自己的亲妹妹,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