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程灿灿放下书包和奶奶一起去给菜苗浇水。听奶奶说只有这个时候浇水菜才不容易死。

刚浇完水打算去灶房帮忙烧火，结果被程奶奶赶了出来让她回房间学习。

不知道怎么回事，考试完后的程灿灿一点精神都没有。只想去做除学习之外的任何事，哪怕是发呆也行。

她猜测可能到了学习疲惫期，毕竟从回来后一直紧绷着神经，总想着把成绩考的更好一点，生怕浪费了重来的宝贵机会。

每天都排的满满的，丝毫不浪费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不会累呢。程灿灿很乐观的想。

关掉正在循环播放的录音，程灿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奶奶在外面喊着吃饭才出去。

吃完饭，程灿灿提前把洗漱解决完。她打算今天早点睡，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半夜程灿灿莫名觉得天气变热了，把被子踢掉也无济于事，但又太困了，不想睁开眼。直到后来热出一身汗温度才慢慢降下来，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六点不到程灿灿就醒了，一看时间发现自己是养成了新的生物钟。就是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久的原因。

坐在床边，程灿灿发觉很不对劲。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怀疑是发烧了。但用手摸额头还感觉冰凉凉的，也不咳嗽，吞咽之间也很正常。

程灿灿一路扶着墙去找奶奶，实在是走不动，和奶奶说了自己的怀疑。

程奶奶擦了刚碰过柴的手，用手摸了一下程灿灿的额头发现滚烫。急急忙忙去厨房下了碗面让程灿灿吃，这么高的温度不挂盐水是不可能的了。吃点东西到时候也能舒服点。

等程灿灿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才扶着她去了五六分钟路程的诊所。

程奶奶带程灿灿去的是一个姓陈的老中医开的诊所。虽然是中医，但她除了给人把脉抓药外，平时也给人打针。

小时候的程灿灿还亲眼看她给一个中年妇女针灸，当时打心里认为她比容嬷嬷厉害多了。

等程灿灿读初三后她因为年纪大了家里人不放心便在自己家里开了诊所。再听到和她相关的消息已经是她去世几年后了，那时有人说她儿子成了市长还是省长的秘书了。

到了诊所，程灿灿坐在椅子上，扑面而来的是诊所惯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整个房子都是用红砖堆砌而成。

一共有两层楼，从外看去只有四间房，最左侧二楼房间堆放着像葡萄糖、阿莫西林、注射器等等和西药相关的东西。

一楼左侧就是陈医生看病的地方，房间有四五十平，靠墙放着几个装药的铁柜子，窗户那边摆了两张桌子，若干条板凳和挂盐水的杆子。到了冬天桌子下还会放着火炉。

进门往里走上几步就会发现左侧用一大块布隔开了一个空间，这是把两个房间打通了，陈医生平时就在那休息。

右侧二楼是空着的，一楼之前有一户人家，不知道啥时候搬走了。现在外间摆着陈医生给人抓药的木柜子。

奶奶说完后，陈医生抽出一根水银温度计，用力甩了几下看了一下刻度就塞进程灿灿腋下。打开手电筒让她张开嘴用压舌片压住舌头看了看喉咙。并询问程灿灿哪里不舒服，这些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灿灿乖巧的回答所有问题，又等了一会让程灿灿把温度计递给她。“398度，高烧，要挂盐水才行。”陈医生把温度计放回原处。

“陈医生，我要挂几天盐水啊？”程灿灿皱着眉问。“先挂两天，把手伸出来，给你做个皮试。”

过了几分钟，陈医生看了没过敏后先是给程灿灿扎了两针屁股针。第二针疼的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直接让六七年没打小针的程灿灿回想起来它带来的痛苦。

等盐水调配好后，陈医生把一次性静脉输液针粗的那头扎进玻璃瓶，另一边扎进程灿灿手背的静脉。又调了一下速才去给新进来的小孩看病。

现在的盐水还是用那种大的玻璃瓶 ，通常几瓶打下来没有两个小时是走不了的。

程灿灿靠在椅子上，感觉精神比早上好了很多便让程奶奶先回去了。程奶奶想着家里还有很多话没干也没多逗留去结了药钱拎着开的药先走了。

第一瓶快没有的时候程灿灿把陈医生喊了过来换了一瓶小瓶装的。

一共有三瓶，剩下那瓶也是小瓶装。这时候的程灿灿格外怀念后来禁止发烧就挂盐水的时候，那时医生发点药就让回家休息了。

挂完盐水后程灿灿从陈医生口中得知明天来挂盐水的时间后就回家了。

第二天程灿灿拎着装着试卷的布袋一个人去了诊所，不知道是现在药效太好还是这具身体还小，没有形成抗药性。

三次药吃下来，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完全集中不起精神去思考问题，导致作业基本没咋写。

在去诊所前也没有吃药，想着利用这段时间多写点作业。学生可真伤不起啊，发烧还不能休息。

她现在是非常能理解刷到的小视频里学生在医院也要写作业的感受了，甚至还有些医院专门提供了桌椅。

程灿灿在诊所的两个小时里写完了语文和英语。带小孩来看病的人都夸她这么勤奋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大学，还让自家孩子像她学习。

当即程灿灿便收到了好几道不善的目光 似乎再说生病也这么拼，你不要命啦。

直到晚上九点的样子，程灿灿才把作业赶完。中途奶奶进来了好几次心疼的让她去睡会，说到时候打电话给老师说明情况就可以了，没必要现在拼命的赶。

程灿灿没有答应，早晚都要写的，到时候越堆越多那才麻烦。见此奶奶站在门口感慨这要是还考不上好高中才真的奇怪咧，又叮嘱几句后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收拾好书包，把晚上没吃的药吃了，程灿灿这才躺床上听着录音睡觉。只希望明天起床可以收获一个活蹦乱跳的自己。快睡着的程灿灿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