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大家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程灿灿和洛溪聊着各自学校的八卦,程奶奶则问着小姑最近身体情况。
一集电视下来,程灿灿注意到小姑打了好几次哈欠,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看来怀孕后她嗜睡不少啊。
如果小表弟出生日期不变的话,那还有两个月,正好坐月子是在深秋,不冷不热,最是舒服的时候。
程奶奶也看到了这一幕,操心的她劝着自家闺女,“困了就先去睡吧,反正没啥事要你做。”
“小洛,你今晚要和我睡吗?”程小姑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进入孕晚期后,她每天睡再久都觉不够。
洛溪说的正起劲呢,怎么可能和她走。“不,我要和小姐姐睡。”
“那行,你记得早点睡,不要聊太晚了。”程小姑说完站起身扶着腰慢悠悠的往外走。
九点四十五,三集电视已播放完毕,程奶奶关了电视机,催还在聊的两人洗漱睡觉。
“小姐姐,快点过来,我一个人害怕。”洛溪在门口刷牙,还不忘喊着里屋的程灿灿。
“嘘 小点声,你妈都睡着了。”程灿灿担心小姑被惊醒,出声说道。
“知道啦,你快来,外面太黑了。”洛溪听话的压低声音。
“你杯子已经接好水了。”见程灿灿出来洛溪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漱口杯。
没等程灿灿去拿杯子就掉进排水沟里,原来是洛溪放的时候太靠前了,杯子又盛满了水,重力加持下倒了下去。
鸡飞狗跳的洗漱完已经是十分钟后了,程灿灿表示心太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程灿灿收拾好率先躺在床上,示意后进来的洛溪关门关灯,有妹妹使唤可真好。
洛溪接受良好,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可以看得出程灿灿使唤她次数多到习以为常了。
关上灯,洛溪拿起一旁的薄被盖上肚子,兴致勃勃的说起先前中断的话题。
不知过去多久,洛溪突然来了一句“小姐姐 我有点害怕。”
程灿灿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话吓得一激灵,怕啥?房间里有什么吗?听说小孩子眼睛能看到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好在洛溪又接着往下说了。
“自从妈妈怀孕后,我周围老是有人对我说妈妈生了弟弟后就不要我了。”洛溪深深的叹口气。
“一开始我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可到后来总忍不住胡思乱想,特别是妈妈越来越喜欢睡觉,精力也不够,不像之前一样管着我,我害怕小宝宝出来后她就更不会把注意力放我身上了。”
洛溪说到后面声音都哽咽了,程灿灿彻底精神了,这不就是一直存在的二胎问题嘛。
“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听,有些大人就是这么讨厌,妈妈怀孕了就说生了弟弟不要你了,喂小宝宝吃饭也说只喜欢他们不喜欢你。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辛辛苦苦养你那么大,怎么可能不管你。”
洛溪吸吸鼻子,“可是我有时候会想着没有弟弟妹妹就好了,我只想爸爸妈妈爱我一个,我这样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呢?”程灿灿拍拍她的后背“这就像你每天都能吃一个苹果,结果从某天开始苹果必须分给陌生人一半,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就算你们有血缘关系,可你们又没有相处过,你有这种想法才算正常。”
“真的吗?”
“当然啦,我骗你干嘛。你看我们从小玩到现在,你最爱的零食舍不得分享给别人,但我就可以随便吃,因为咱俩感情很深了。”
在床头柜摸到纸巾,塞了几张给洛溪,程灿灿继续往下说。
“你妈妈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被折腾的不能全心全力的关心你,你被外人一挑拨,落差感就会更大。但你要知道,你和你父母永远比你弟弟妹妹要多上十年的感情,他们不管怎么做都越不过你。”
“再说了,有弟弟妹妹也挺好的,等他们能走能跑后,你就可以使唤他们了。你想想,你想喝水,喊他们去倒;想吃零食,喊他们去买;不想干活,喊他们去干,这多好啊。”
程灿灿可是知道未来小表弟被洛溪调教的非常好,最多只敢背后吐槽几句。有一年还用自己的零花钱贿赂洛溪,只为了晚上能挨着她睡。
洛溪似信似疑,“他们会听我的话?”
“呵,不听那就打到听为止,你自信点,弟弟妹妹生出来就是给你背黑锅的。”
“小姐姐,你这么一说我开心好多啊。”洛溪一想到未来自己干了坏事还有替罪羊有些小兴奋。
“那就对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你成绩越好,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问题做啥都对,弟弟妹妹读书后也会被迫向你看齐。”
“你说的太对了,我要更加努力,每次都考第一,到时成为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巨山。”洛溪神情不复之前的迷茫。
程灿灿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他们这一代的父母大多不会去想,生二胎时大的那个有没有害怕之类的负面情绪。
“已经很晚了,快睡吧,不然明早起不来。”又解决一件大事的程灿灿非常开心。
“小姐姐,谢谢你。”洛溪转过身抱住程灿灿。
“我们什么关系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有人和你说你父母不要你的话,你就反问一句对方有没有兄弟姐妹,不然为啥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程灿灿担心后面小表弟的降生,会有更多的人去逗洛溪,干脆提前教她回怼别人的话。
“我知道的,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再上当了。”
洛溪盖好被子,和程灿灿聊完后,心里轻松了很多。
这些事她不敢和父母说,怕他们觉得自己大大题小做;也不敢和同学说,怕她们转身就告诉其他人。
只有程灿灿,她莫名相信对方会给自己保守秘密。而且不管自己有哪方面的问题,只要和小姐姐一说,啥都不是事了。
抱着把未来弟弟妹妹调教成自己小弟的想法,洛溪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