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阳的身体在连续推进的过程中不断调整重心,不再停留在原地,持续向前移动。
每一步落下都会将一头正在试图阻挡的魔将撞开,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身影逼退或击碎。
那些正在后退的天魔越来越多,已经没有多少敢于正面迎向那道正在移动的金色身影!
袁阳的视线,始终锁定着前方那些正在节节后退的魔将。
脚步没有因为它们的后退而放缓,反而在接连不断的推进中速度越来越快。
地面在他持续移动的过程中被反复压实、开裂、碾压,形成一条蜿蜒的灰色路径,在黑色血液的浸染中不断延伸。
那些试图逃散的魔将在他的追袭下逐一被追上,锤头落下时撞击产生的声响震动着整片荒原。
袁阳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似乎想要把心中所有的怒火尽情的释放。
现在这具身体强悍的堪称变态!
他尝试了几次,普通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几乎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要知道,此刻他面对的是一群分神期的天魔!
而此刻他仅凭肉身的防御,已经堪比极品灵器。
在那片从百名魔将的阵型中心贯穿而出的路径终点,双锤垂落在身侧,锤面上那些残留的血迹正在缓慢地蒸干,金色的灰烬从他身边的空气中剥落。
远处的魔潮还在涌动,但那些魔将的身影,已经不再剩余多少。
一头分神境后期的魔将,从袁阳的左侧扑来。
那是一头身形低矮、四肢触地的魔将,行动方式像某种快速移动的爬行动物,从地面弹起的动作快过了多数同类的反应时间。
前爪已经张开,爪尖凝聚着暗沉的黑色魔气,像是一柄正在合拢的铁钳,直扑袁阳的腰侧。
袁阳的身体没有转动,腰部的肌肉猛然收紧,重心向下压了一截,右臂抡圆了后甩,锤头从腰侧位置向后砸去。
那一锤的弧线极短,锤头接触那魔将爪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如同硬物撞击厚皮革般的闷响。
那头魔将的两只前爪,在那一锤之下同时向后弯折,爪尖的骨骼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外突出,黑色的血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
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叫,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侧翻,滚了数圈留下一道不断扩散的黑色血迹,前肢不受控制地痉挛,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重新站起。
其余魔将在看到那一幕,原本正在前冲的势头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几头矫捷的魔将,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了方向,试图从侧面绕过那道正在缓步前行的金色身影。
袁阳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试图分散的黑色身影,左脚猛然向前跨出半步,身形随之转动,双锤在他转身的同时各自划出两道宽大的金色弧线。
锤影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焦土被犁出两道平行延伸的沟槽,沟槽的边缘翻涌着细密的火星。
最接近他的两头魔将,顶着锤影扫来的方向试图刹住脚步,但身体却被那两道锤影带起的飓风般的气压卷了进去。
像是被一只巨手从侧面推了一把,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外偏去,落地时直接撞在了一起。
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随即被后续锤影砸中,碎成肉糜。
袁阳依然保持着移动,他的步伐不算快,但每一道锤影落下时都会掀飞至少一头魔将。
有的被砸碎了肩膀,有的被撕裂了侧腹,有的被锤头扫过的力量直接拍入了地面。
那百名分神期的魔将阵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战场上的黑色魔血,已经汇成了条条沟流,顺着那些被反复砸碎的地面裂缝向下渗。
空气中的焦糊味混着浓烈的腥气,那气味令人胃部翻涌,而那些正在倒下的魔躯每一次落地都会激起一阵黑色的粉尘,像是被锤碎的石炭散落在周围。
袁阳身上的金色光晕,变得愈发浓厚,每一次挥锤,体内那一百零八道丹纹的金丹都在缓慢地运转。
每一次运转,都会将一丝精纯的灰色能量注入他的经脉,沿着那套全新的路径流向他的双臂,流入锤头。
令下一锤比上一锤更重、更沉、更加难以阻挡。
魔潮边缘那些尚未溃退的天魔,已经有越来越多地开始向后退去。
那些曾经是它们无法企及的高阶存在,此刻正在以它们从未见过的方式被逐一击倒、碎裂、散落。
那些魔将的嘶吼声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持续的喘息与沉重的脚步。
偶尔有石块被踩碎时发出的爆响,或是黑色魔血落地时蒸发的嗤嗤声。
袁阳的脚步在这一刻停下来,双锤垂在身侧,锤头表面那些残留的黑色血迹正在缓慢地变干、剥落,露出锤面下暗沉的灰色光泽。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那片正在缩小的阵型。
那些还站着的魔将,已经不足三十。
一名体型更加庞大的魔将从斜侧冲出,它的双臂同时卷起,如同两根被绞紧的钢缆,向袁阳的胸口合抱,看那架势是打算强行锁住他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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