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景色初见惊艳,看久了也实觉单调。四个小时的航程下来,我对这片大海的唯一印象就是“纯净”。
蓝色的海洋和天空浑然一体,天衣无缝。即使偶有飘飘悠悠的白云荡过天边,也让人不觉污秽,反而会使人眼前一亮。
久而久之,我的注意力竟然全部落在了品鉴白云的形状上,对蔚蓝的海洋反而没甚兴趣了。
渔民们会唱一些海南有名的渔歌,我不会唱,但会在边上帮着他们打节拍。
在我和渔民们闲谈的时候,无邪就在船上晕晕乎乎的大睡。族长扮演的地中海教授和船上的员工们聊得海阔天空,扯到了天南海北。
就在我偷吃渔民随身带着的小鱼干时,族长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远处,沉默着不说话了。
阿宁和那些员工都顺着族长的目光看过去,我也顾不上嘴里叼着的小鱼干了。
回头拍了拍身边被我偷了小鱼干还依旧无知无觉的船老大,我们俩一起朝族长盯着的地方看。
那是一片乌漆麻黑的云。
我嚼了嚼小鱼干,长吁口气,原来只是一片乌云啊,最多就是一场大雨。近日口腔表皮坏死给我添了不少生活上的麻烦,我大抵是馋了许久,初见这小鱼干便给我馋坏了。
我捋了捋被刺扎到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嗯,这鱼干给我扎爽了。
正当我打算继续享受我久违的美食时,旁边的渔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以为他要追究我偷小鱼干的事,连忙从甲板上站起来打算跑。
船老大没叫住我,只是呆呆地发问:“嘞乌云中间,是不是,有大风?”
听了他的话,我也仔细朝乌云中间看去,竟然有隐隐约约的像龙卷风一样的东西在翻涌的浪中赫然出现。
“小张,发生什么事了?”无邪被骚动吵醒,打着哈欠问我,“要下大雨了吗?”
我回忆着无邪和族长扮演的张秃子上船后的剧情,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张毛茸茸,有着血盆大口的猴脸——海猴子要来了。
哦莫,这是解锁新的怪物图鉴了?
乌云越来越近,我和无邪都看清楚了乌云中心的风暴。身边的船老大已经开始召集船员准备逃离那片愈来愈近的黑云,不断有慌乱的脚步和大喊伴随着雨水响彻在甲板上。
我和无邪就一动不动的立在甲板边缘,互相看着对方。
我嚼完了嘴里剩余的小鱼干,回头对无邪一笑,笑里有三分怜悯,三分了然和剩下四分的“我想看戏”。
“小三爷,咱这是碰上暴雨了啊。”
船老大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我们身边,正指挥船员搬着我们身边的货物,他点点头,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到:“有风暴,大大地,找礁盘避风。”
他边说边催促我们和阿宁一行人回到船舱里,于是我们乖乖回到了各自原本的位置。
一进船舱,族长扮演的张秃子就向我们走来,他皱着眉头抱怨:“啊呀,按照这船老大的说法啊,现在前方有一个气压团,咱们得换个方向绕路走啊……必须延后好几个小时到达。”
阿宁也走过来,摇摇头说:“不一定。风暴也是在移动的,我们现在距离太近,估计来不及调转方向了。”
一行人都面色凝重,搞得我也忧心忡忡。最后还是船老大进来动员大家,大意是:尽力就好,只是时间问题,并不会有太大的性命之忧。
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背,我扭头看去,是族长。
他低声说:“风暴中心,有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