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叶眠最想问出的问题,但是她只能藏在心里,但顾晨哪里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在我心里陈帆姐是知己,是在我迷茫时候指引过我方向的人生导师,我早就把她当成亲姐姐看待,我对她有感激,有尊敬……”
顾晨故意的停顿,但叶眠却只顾得上伤心哪里还能读出他的话外之意。
“但是,唯独没有喜欢!我不喜欢她,更没有暗恋她十年,所以……收起你小脑袋瓜里的臆想。”
顾晨还是为她挑明让她安心。
“你……你怎么知道?”叶眠满是少女的小心思被拆穿的窘迫,略带着几分震惊,但他的话又抚平了她一直以来的焦虑。
“可能我跟你待久了,也有可以察觉别人情绪的能力了。”
叶眠满意地偷笑着,气氛悄然升温,但却被羞涩填满。
两个人默默吃着饭,不知用什么话题打破这片刻尴尬的静谧,只顾得上往嘴里塞面包,鼓鼓囊囊的比小松鼠的腮还要鼓些。
“你下嘴唇怎么了,上火了吗?”
叶眠好巧不巧偏偏提到顾晨被她咬破结痂的嘴唇,眼见着她美美脱身,什么也不记得了,顾晨瘪着嘴,一副无语的表情。
“你觉不觉得它不像上火,反而像是被人咬的?”
“哈,怎么可能,谁会怎么会有人咬你的嘴……唇……”
叶眠越说越没了底气,脑子里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昨晚……难道不是梦!”
叶眠从椅子上弹起来,望着顾晨嘴边的伤口记忆逐渐清晰。
“那触感,那温度……原来都是真的!”
叶眠尴尬地想把自己埋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亲你的,我以为是做梦……不是……做梦我也不该瞎想的,我错了!”
叶眠慌乱至极,深深鞠了一躬,说时迟那时快,一头撞到餐桌上,叶眠吃了疼眼前冒了金星,脚底都有些不稳,整个人惨兮兮的,顾晨起身扶住她,检查着磕碰的额头。
“有些发红了,明天可能会有淤青,你说你激动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顾晨拨开额边的碎发,捧着叶眠脸颊,轻轻吹着伤口。
“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了,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顾晨的语气有温柔有体贴,还有些小霸道。
“好……好。”
叶眠随口应了一句,抬头目光撞上顾晨的正吹气的唇。
虽没擦拭过口红,但他的唇色粉粉的,除了那个被她咬破的伤口,嘴角没有一丝起皮,看上去软软糯糯的。
“叶眠,你又瞎想什么!”
叶眠反应过来自己又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推开顾晨,好像只要看他一眼她便能想起那个尴尬的吻。
“那个……我没事,我吃饱了先去工作室了。”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包,急冲冲往外跑,脚底打滑差点摔一跤也完全顾不上,就像是后面有狼撵她似的。
“慢点跑!”
顾晨忍不住望着她的背影偷笑,即使没了人影还望着门口,指尖轻触嘴角的痂,疼得皱眉嘶了一声,嘴角的笑却依旧挂着,那哪里像是疼的模样,倒像是幸福的享受。
蒋聆:“哟,我们大忙人回来啦,我都几天没见到你的面了?”
叶眠推开工作室的门,蒋聆刚送走一位来心理咨询的客户。
“我最近不是没有预约嘛。”
叶眠坐到沙发上依靠着蒋聆撒着娇。
“你最近没住工作室,是找到房子了?”
“嗯……算是吧,住在一个朋友家。”
“朋友家?你哪个朋友啊?”
叶眠被问住了,又不好意思开口,整个人支支吾吾的。
“那个……你……你不认识的朋友。”
“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叶眠被问得快要编不下去,只得岔开话题。
“对了……叶想呢,还在照顾张大爷?”
“嗯昨天回来了一趟,整个人清瘦了许多,但眼神也成熟了些,张大爷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谈到生死叶眠本能的情绪低沉下来,她的共情能力本就比一般人要敏感些,叶眠虽总觉得叶想像个没长大的调皮男孩,但在选择职业上,却佩服他敢于直面伤痛。
“我爸妈回老家了,你朋友家如果住着不舒服就搬过来跟我住吧。”
“不……不用了,我现在住得挺好的,搬来搬去太麻烦。”
哪里是叶眠嫌麻烦,是她压根便不想搬,她哪里舍得离开顾晨,更别提误会已经解开,顾晨不喜欢陈姐,她又有机会可以追求他,如果搬走了她就再没有理由跟在他的身边。
“你最近忙什么呢?”
“聆姐,你还记得陈帆吗?”
“陈帆?就是那个找过你陪她女儿睡觉那个。”
“对,真真的妈妈。她的丈夫出轨了,最近陪她捉了奸,我想多陪陪她,陪她顺利把婚离了。”
“嗯应该的,她不容易,能帮就多帮帮,你放心工作室有我。”
“嗯!”
叶眠感动着点着头,能跟蒋聆成为朋友也正是因为两个人都有一样的的性格,她永远那么温柔,让叶眠可以依靠信赖。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可偏偏是最亲的人,带来的伤害也是最深的。陈帆和邓炜还是走到了离婚的那一步。
可曾经再深的情耗尽了,只剩下无情,那眼中也就只能看到利了。邓炜撕破脸,以抚养权为要挟,反倒逼迫陈帆放弃家产,净身出户,大言不惭家里的钱都是自己挣的,陈帆一个家庭主妇吃他的住他的,没跟她算账,他已经够仁慈了。
两个人终是闹到了法院那一步,曾经两个人正对着彼此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但如今正对而坐,两个人的心间隔着的却不只是肚皮。
到了这一步从前的海誓山盟不过都是笑话,坐在旁听席上,叶眠感受着世间最无情的冷酷,那男人的嘴脸让叶眠替陈帆感到不值。
好在法律维护了陈帆的权益,叶眠与顾晨拍摄的某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成了邓炜婚内出轨的证据。
法槌敲定,这段婚姻画上了彻底的句号。虽没有让渣男净身出户,但好在陈帆争得了真真的抚养权,财产分配的也对她们有益。
走出法院那一刻,陈帆整个人扎进叶眠怀里,她从来没有那么轻松,好像自己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是飘浮的,这段婚姻中她失去得远比得到的多太多,终于恢复自由,她再也不是别人的附庸,她只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