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城头上殊死搏斗(1 / 1)

逆天称雄 不恋春水 2111 字 1个月前

今日,是北戎人围困云州城的第九天,如果从杀虎岭战斗算起,两国大战已经爆发整整十天。六十万人止步在云州城下,以六倍的兵力竟然寸功未立,多少有些打北戎军主帅的脸面。

大概是主帅的耐心被耗尽了,给攻城的军队下了死命令,北戎人今日的进攻比以往提前了半个时辰,天刚蒙蒙亮,北戎军营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不多时,第一波进攻的队伍便出现在城外一里之处。北戎主帅的意图很明显,要一鼓作气拿下云州城!

从容赴死!这个词用在留守云州城的两千余镇北军士兵身上,再贴切不过。主帅云战衣在做战前动员时,只说了一句话:“兄弟们,今日,我们一起共赴黄泉!”他相信,自己麾下的儿郎们无须他多费唇舌,镇北军每个人对北戎人都有同仇敌忾之心,他们会在临死之前,尽可能地重创敌人,让敌人哪怕活着,也会永远生活在对镇北军的恐惧之中!

“杀!杀!杀!”回应他的是简简单单的三个杀字,大道至简,气势冲天。

为了让士兵们在临死之前杀个痛快,云战衣索性下令,放弃南城门的防守,两千余人全都拉到北城门,也放弃了弓箭抛射。所有人紧握钢刀,静静等待敌人爬上城头,然后近身肉搏。

军人之间是惺惺相惜的,北戎与大周虽是敌人,但是敌军主帅依然给了镇北军最后的尊重:他们也放弃了进攻南城门,也放弃了投石机和弩箭等远程攻击。北戎士兵肩扛云梯,朝着城墙蜂拥而来。十万镇北军,抵挡六十万北戎大军近十日,这样的对手,值得他们尊重。

嘭!嘭!嘭!

一架又一架云梯搭上城头,北戎士兵将弯刀咬在口中,开始蚁附登城。

杀!(大周语言)

杀!(北戎语言)

当第一个北戎士兵出现在城头,战事一触即发,不同的怒吼声,相同的动作,横刀对弯刀,锐利的刀锋专挑人体脆弱的部位刺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敌我双方都知道,此战已是最后一战:作为狼神的后代,北戎人骨子里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几十万人对阵两千余人的残兵败将,如果不能一战而破之,他们的祖先一定会为此蒙羞!镇北军这两千余人,已经吃光了城中所有口粮,连自家主帅心爱的战马都杀了熬汤,只为让士兵们能多一丝体力;所有人都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多杀几个北戎狼崽子!

因此,战斗一开始就陷入白热化,你砍我一刀,我必须要还你一剑,有些负伤的镇北军士兵自知已经无力再战,索性抱住最近的敌人,一起跳下城头。不同民族不同姓氏的人,最终落得一个血肉融为一体的结局。

士兵们杀得惨烈,将领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战衣放过普通的北戎士兵,专捡着头戴裘皮帽子的人拼杀,那是北戎军中将领的象征。有一个千夫长看到云战衣精良的铠甲,知道他是镇北军中的将军,也不顾一切向他冲来。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出手便是杀招。

千夫长武力不俗,想必在北戎军将领中能排的上号,自信满满地倾力一击,将弯刀砍向云战衣的脖子。云战衣轻蔑一笑,同样挥刀迎上对方的弯刀。两把刀都是万里挑一的宝刀,如此大力对砍之下,竟都没有断裂。

千夫长虎口被震得发麻,险些丢掉手中弯刀,终于意识到对手的强悍,忙收起傲慢之心。

云战衣受到的力量反噬也不弱,对方是个高手,只是跟自己相比还差了点火候。千夫长心中有了畏惧之心,云战衣可是越战越勇。只见他收刀在手,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向千夫长的天灵盖砍去,气势如猛虎下山。

千夫长意识到巨大的威胁,赶紧右手横举弯刀,连左手也用力托住刀背,只求能扛过云战衣这一击。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云战衣的力气大到超乎他想象,他双手托刀竟然不能抗衡对方单手劈砍,双臂不受控制地弯曲下来,双手也被震得血淋淋。云战衣这一刀,势大力沉,逼得千夫长弯刀下沉后,顺势下切,眼看就要给千夫长做一个开颅手术了。

千夫长吓得亡魂大冒,赶紧歪头躲避,躲过这致命一击。只是他的左耳朵却倒了大霉,被云战衣的宝刀齐根切断。

千夫长耳朵落地,鲜血顺着脖子躺下来,他才感觉到耳朵部位凉嗖嗖的,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侵入大脑,直疼得他哇哇乱叫。

云战衣得势不饶人,既然未能毕其功于一击,那就再来一击。一个横切,直接把千夫长的喉管切断,喊叫声也戛然而止。大动脉内的滚烫血液,骤然失去束缚,立即喷涌而出,喷了云战衣满身满脸。他抬起一脚,把千夫长踹下城墙,一切便尘归尘,土归土。

云战衣抬起左手想抹去脸上的鲜血,此刻在他的视野中,一切都是暗红色。天本来就没有全亮透,粘稠的血液粘在睫毛上严重影响了他的视力,只能通过听力辨别身边发生的一切。

杀啊!城外,再次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奇怪,北戎人的喊杀声,为何是大周语言?”云战衣心中疑惑。

“援军!大帅,援军来了!”

“我们得救了!啊!啊!”

云战衣身边的士兵争相怒吼,不少人喜极而泣。援军来了,他们不用死了。

远方地平线上扬起铺天盖地的烟尘,数不清的人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喊杀声越来越近,那熟悉的语言,让云战衣从未像今天这般,觉得喊杀声竟是那么的亲切。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当得知朝廷有意将镇北军作为弃子时,云战衣几乎就心死了,自己拼死保卫的家国天下,竟然在自己身陷绝境时放弃自己;当手下仅剩两千余士兵时,他知道今天自己必死无疑,已经做好了赴黄泉的准备,而现在,不用死了……如何能不让人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