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少主帅论战局(1 / 1)

逆天称雄 不恋春水 2153 字 1个月前

北戎大军撤了,不过并不是败退:三十几万人梯次配置,有序撤退。即便粮草被烧,北戎大军也是从容不迫,让大周军队想尾随追杀都找不到机会,足见主帅帖木儿治军能力有多出众。

棋逢对手,用来形容霍英东和帖木儿再贴切不过:当三十几万北戎军队拔营起寨时,十四万大周羽林卫在霍英东的命令下紧随其后,坠在北戎军队身后寻找对方破绽,伺机对入侵的狼群致命一击。然而帖木儿对此早有预料,撤退沿途中不断设置各种陷阱和伏兵,以期给尾随的大周军队制造杀伤;霍英东则谨慎派出各种斥候、搜索军队,通过收集的各种情报准确分析出前方的危险,或绕道而过,或派出足够多的军队意图吃掉伏兵,逼迫伏兵知难而退。两支军队在从胭脂山到云州城的这段路上,断断续续走了三日,双方统帅智计频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却一次也没有发生,只损失了几十名斥候。

第三日晚上,北戎大军抵达云州城,经过简单休整,留下十万兵马驻守云州,其他兵马撤回草原。此时云州城头已经插上了象征北戎图腾的狼旗,不复之前的大周军旗。

早在胭脂山夜袭的当天,北戎统帅帖木儿已经派出信使返回草原,请求狼王紧急调拨粮草辎重来支援南征军队。只是仓促之间,北戎国内也难以再征集到足够三十几万兵马消耗的粮草,勉强凑出十万兵马三月所需,由王帐卫队押运到云州城。帖木儿也是因此做出了让大部分军队暂时撤回北戎,休养生息,等国力恢复足够了,再进行下一次南征。

(王帐卫队,即北戎狼王的直属军队,不管士兵素质还是武器后勤配置,都是一等一的,这跟大周朝的羽林卫类似。)

北戎大军此次南征,虽然未能实现攻入中原的计划,而且损失了二十余万人,但是此战吃掉了镇北军十几万人,同时占领了云州城,将一根钉子狠狠钉入大周朝的境内。只要云州城掌握在北戎人手中,整个大周河西之地,都暴露在北戎铁骑之下,来去如风的骑兵随时可以劫掠河西道内任何州县。

北戎占领云州城的意义还远不止于此:两国接连十几年的争斗,北戎人从未真正意义上占领过大周的任何城池,每次都是劫掠一番后就被赶出大周境内;尤其是近七八年,由于云虎威带领的镇北军战力强悍,北戎每次犯边都被挡在云州城以北,所以北戎上到朝堂下到牧民,对云州城和镇北军都有一种心理上的畏惧。如今云虎威身死,云州城落入北戎手中,两国之间的局势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北戎人精神上悬着的利刃已经不复存在。等北戎国力稍有恢复,就可以继续以云州城为跳板,占领河西道,进而图谋中原。

整体来说,北戎军队此次南征是得大于失的。

帖木儿正是意识到云州城的重要性,所以才留下十万人驻守,而且亲自坐镇城中,无论如何也要把云州城牢牢掌握在北戎手中。同样知道这一点的,还有大周羽林卫主帅霍英东和镇北军主帅云战衣,他们率军紧跟北戎军撤退的步伐,时刻关注敌人的动向,寻找机会想要夺回云州城。

此刻在云州城南十里,十四万羽林卫在此安营扎寨,霍英东和云战衣紧急商讨,该如何夺回云州城。

“云贤侄,按理,云州城是你的地盘,你比老夫更熟悉也更迫切要夺回此城。这仗该怎么打,还得仰仗你来调兵遣将。”霍英东跟云战衣的义父云虎威是一代人,因此叫他为贤侄合情合理。霍英东跟云战衣的对话,也是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吻。

云战衣讪讪一笑说到:“晚辈惭愧,云州城一战,不仅丢了城池,连义父辛辛苦苦十几年带出来的镇北军也没能保住,哪还有脸面在您老面前说什么调兵遣将?晚辈如今已是光杆将军,愿在您帐下做一名马前卒,为我大周收复云州略尽一份心意”

霍英东知道云战衣心有芥蒂,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说,转而说到:“如今朝廷的旨意还未下来,如老夫所料不差,圣上和兵部不会追究你的失城之责。反而会命你就近招募士兵,重整镇北军。羽林卫毕竟是天子近卫,即便夺下云州城,也不可能长久驻扎于此。边境兵事之重担,还是得你自己挑起来”

“霍帅所言极是,依您老之见,晚辈眼下该如何做?”霍英东的分析很有道理,云战衣心中也差不多是如此想。

霍英东继续以长者口吻说:“依老夫所见,你不如先返回潼关,一来就近等候朝廷旨意;二来先联系一下镇北军的旧部和河西道的官吏,为镇北军招兵买马做准备;这三来嘛,得好好“过问”一下为何河北道跟西南道的援兵迟迟未到,让那些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的人,也该掂量掂量,他们那想拧大腿的胳膊够不够粗!”三路援军只来了一路,没来的那两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当地驻军的将领心里有些不该有的小九九,只是没有实证而已。让云战衣去潼关,正好可以腾出手来查一查其中的蛛丝马迹,到时候一道御状告到皇帝那里,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目前跟北戎军队对峙的只有羽林卫,云战衣作为镇北军的主帅插手过多,确实名不正言不顺,他反复思量,决定接受霍英东的建议。一老一少两位军队的主帅围绕河西之地的人文地形做了很深入的交流,云战衣将自己所知倾囊相授,两人秉烛夜谈。因为第二天,他就要立即赶往潼关。

天一亮,云战衣便喊来金世雄,带着十几个幸存的镇北军士兵踏上前往潼关的路程。只是谁也没想到,云战衣跟霍英东这一别,竟是永别。此时已经深秋,再过不久就入冬了,西北苦寒,霍英东毕竟年事已高,这样的气候对老人家来说是非常煎熬的。云战衣走后第三天,霍英东便因为感染风寒病倒了,尽管日日汤药不断,病情反而有加重的迹象。只不过为了避免影响军心,霍英东病重的消息只有很小范围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