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河西道境内二姑山上。
破虏营统领,忠武将军吴白起正在向全营将士训话:“兄弟们,咱们已经困守二姑山三月有余,本将知道,你们想家,想回到自己的父母妻儿身边。然而北戎人虎视眈眈,已经断了我们下山的生路。本将也不怕告诉大家,目前军中粮食已经告竭,继续留守此处,已然没有生路。”
原来,北戎大军主帅帖木儿占领云州城后,曾经两次派兵围剿二姑山,都被破虏营利用地形优势打退。
后来,北戎军索性不再进攻,而是派出三万余人在二姑山南侧山下,构筑防御工事,形成壕沟、木墙、暗坑、绳索等交互错杂的数道防线,又在山下安排两万兵马轮流驻防。
这样的严防死守之下,二姑山上的大周军队无法实现大规模地下山行动,零星几百人下山则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北戎人的猎物。
破虏营主将吴白起只能命令大军坚守二姑山,苦苦等待大周朝廷能派兵来收复失地,援救他们。这一等,就是三个多月。在此期间,吴白起不断派出斥候翻山越岭,避开敌人视线前往潼关求援,可是都杳无音信。
如今,二姑山上已经没有可食之物,继续困守下去,只能杀马充饥,而这种困境下没有了马匹,将士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简易的校场上,失望的情绪逐渐蔓延全军,下面的士兵很快陷入对未来的绝望中。吴白起任由士兵们窃窃私语,进而引发大规模的情绪宣泄:
“将军,让我们下山跟北戎狼崽子拼命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妈的,朝廷那些王八蛋干什么吃的,任由我们被困在这里也不来救援!”
“老子为大周流血流汗,最后竟然落个饿死的下场,真他妈不值得,还不如假意投降,再反他娘的!”
……
咚!咚!咚!
一刻钟之后,校场点兵台上响起三声鼓响,士兵们安静下来,静待主将训话。
“兄弟们,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生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翻越二姑山,进入北戎境内。北戎人年年来我大周烧杀掳掠,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北戎境内有无数的小部落,有牛羊,有金银财宝,有女人,有军功!既然他们不给咱们活路,咱就去他们的老巢,搅他个天翻地覆!”
吴白起这一番话,让破虏营的将士们震惊无比!大周以天朝上国自居,号称礼仪之邦、王者之师。而吴白起的话却打破了这一观念,等于让破虏营士兵效仿北戎人,将他们施加在大周百姓身上的种种恶行,有样学样,悉数奉还。
这么做,有违大周人民刻在骨子里的仁义道德,但是,真他娘的解气、过瘾啊!
跟随吴白起的中郎将、都尉等中级将领纷纷单膝跪地,率先表态:“末将愿誓死追随将军,踏破北戎!”
“追随将军,踏破北戎!”
“追随将军,踏破北戎!”
校场上的士兵们反应过来,随着自己的上司们拼命呐喊。既然这样唯一的生路,他们没有选择。
“将军,西北方二十里,发现敌人一处部落,看帐篷规模,人口约三千人。”
“全军压上,除成年战马外,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杀光!”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吴白起下达的命令简单狠辣。
杀伐果决,是为将者必备条件。其实就算他们不杀,这些老弱妇孺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下,也很难存活,甚至被其他部落掳掠了去,为奴为仆,生不如死。
北戎人自称是狼神的后代,他们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要想战胜他们,只能比他们更狠!
大周正德七年正月中旬,原镇北军忠武将军吴白起,整合麾下破虏营及部分羽林卫士兵为新破虏营,共计一万五千余人,顶着严寒,冒着风雪,翻越二姑山,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北戎境内。
一时之间,北戎境内烽烟四起,仅仅过了两日时间,就有五个小部落被大周军队屠杀殆尽。
按照北戎人的习俗,冬季不动刀兵,而且不论大小部落都有储存物资过冬的习惯。这下可便宜了破虏营的士兵们,不管走到哪,都能杀个痛快,吃得过瘾。
吴白起将麾下士兵全部改造成轻骑兵,不带辎重,以战养战。为了保持充足的机动性,每屠灭一个部落,就会带走全部成年战马,供士兵们轮换骑乘。其他的,不管是人是畜,悉数杀死,可谓残忍至极!
由于破虏营每到一处都要杀尽人畜,北戎疆域又极其广阔,等北戎狼王收到消息,有大周军队翻山越岭而来,在北戎境内肆虐之时,已经过去小半个月。吴白起带着兵马,早已不知道屠灭了多少个小部落。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只恶魔,只是很少有人有机会把它释放出来。而吴白起麾下这一万五千人,则是完全释放心中恶魔的一群人。他们抛去礼法,忘记道德,只为宣泄和厮杀。
半个月的时间,这一万五千人对北戎境内造成的破坏,足以媲美历史上任何一次大规模的外敌入侵。
狼王接到奏报后,大发雷霆,当即命人向云州城发去王诏,斥责帖木儿无能,致使大周军队进入北戎。然后叫来王帐将军,严令他率领王帐卫队,十日之内消灭这股来犯之敌。
此时正值冬季,向依附于狼王的各部落征调勇士不符合北戎人的习俗,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因此,剿灭大周军队的任务,只能交给王帐卫队。
王帐卫队,顾名思义是只为保护狼王王帐的嫡系部队,狼王每年都会从北戎境内各部落中选拔勇武的北戎猛士,经过严格的选拔和训练后,加入王帐卫队,用以保卫王帐安全。
王帐卫队的统领称王帐将军,必须是狼王的心腹大将才可以担任。王帐卫队内,连普通士兵也享受寻常百夫长的待遇,千夫长以上的将领,几乎全都受过狼王的亲自召见。
因此,王帐卫队是北戎最精锐的军队,也是最后的底牌,连去年攻打大周都不曾动用。北戎臣民,无不以能加入王帐卫队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