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像一块白色的幕布,看似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将一栋栋房屋,树木,及肉眼可见的一切吞入口中,而随着吞噬地进行。
在雾中隐约能听见一声声惨叫声传来,有的惨叫声慢慢的安静了下去,但更多的惨叫却慢慢变成了嘶吼,但雾外的人却置若罔闻,好像那大雾将其隔绝成为了两个世界,但随着雾气的吞噬,最终他们终将合为一体。
出租屋内,刚挂了电话的石玉灵,看着那翻腾而来的雾海不由得感到奇怪,这次的雾气浓而不散,漫延开来,思绪间,雾气已经逼近了出租屋,石玉灵连忙把窗子关上,防止雾气进来。
但当雾气到达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做得不过是无用功罢了,雾气好像能穿透玻璃的阻隔,瞬间就淹没了房间。
而随着雾气地涌入,石玉灵发现雾气不仅穿过了屋子的阻隔,同时也穿过了自己的皮肤,渗透到了自己的骨肉,血脉之中。
随着雾气地渗入,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感也随之从身体中传递开来,疼的石玉灵一瞬间跪倒在了地上,汗水瞬间湿透了衣服,头上青筋暴起,一声声哀嚎从咬着的牙根处传来。
那种疼是像刮刀在身体上一层一层的将肌肤、肌肉、骨骼刮开一样的,坚定而持久,撕裂着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疼痛带来的巨大痛苦,给人一种自毁的冲动。
石玉灵只想马上死去,不想再感受这样的痛苦了,但又有着一股求生欲告诉着自己要活下去,活下去,不能就这样死了。
石玉灵抬起头,将头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地上,希望这样能够减少自己的痛苦。
在这种挣扎的过程中,石玉灵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中部命门穴位置传来,一瞬间寒冷和疼痛充斥着全身,那种感觉让本就欲生欲死的他更加难受了。
石玉灵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从他出生之日起,就被奶奶种在身上的命蛊,雪玉蜈蚣。
但奶奶说过,命蛊和他双生一体,生命共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理由害他,“我的命蛊想干什么?”
在这样的想法中,石玉灵最终疼的昏死了过去。而在出租屋中,一股旋涡一般的气旋将周围雾气全部吸入了石玉灵的身体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石玉灵慢慢的清醒了过来,那透骨的剧痛已经消散了,只有前额由于当时在地上的碰撞,感到一阵阵刺痛。
用手撑着直起上身在地上缓了一会,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石玉灵决定先去把灯打开,开了之后却发现灯没有亮,看来电力也受到了影响,那只能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了。
这次的雾气肯定不同寻常,石玉灵察觉它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某种变化,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想起那种痛苦,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石玉灵感受到雾气还是在向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渗入,但却没有带来痛苦了。
像是身体经过雾气地改造已经可以接受雾气了,这是他突然想到了那给自己带来无限寒意的命蛊,就集中精神去感应起来,却发现命蛊陷入了沉睡。
正在感受的时候,石玉灵突然感到命蛊传来了动静,感觉像是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了好饿好饿的想法。
他不由得万分震惊,奶奶跟他说过他种下的命蛊雪玉蜈蚣与他相性相合,主阴属冰,可以让他的身体更好,寿命更长。
他也听奶奶说蛊经中说过,在以前灵气充足的时候,命蛊是可以与主人交流的,但他之前都觉得那都是在传说里才有的事,当真的出现时,自己却无法马上接受了。
“你想吃什么?”在慢慢接受之后,石玉灵向雪玉蜈蚣发出疑问,试图和它进行交流,却发现它并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发出好饿好饿的想法。
石玉灵只好试着泡了包泡面吃了,但发现并没有丝毫用处,脑海里还是响着好饿好饿的声音。
石玉灵看着外面浓浓的大雾,察觉到命蛊的变化肯定与大雾有关,在这之前命蛊与他没有丝毫的交流,或者说没有任何存在感。
那现在想要解决命蛊饥饿的问题,就只能出去雾中寻找答案,但看着那伸手不见5指的浓雾,又不由得感到十分害怕。
现在手机没有了信号,石玉灵尝试着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冲出租屋对面的刘大爷家喊了两声“刘大爷,你在家里吗?有人吗?”
没有丝毫的回应,石玉灵发现雾气好像能够影响声音的传播,他的喊声在走廊里消失的很快,而且没有一丝的回声。
石玉灵下定决心要出去看看,于是就开始着手准备,在外套外面穿上一件棉袄,中间用书做了隔断和防护,裤子也用胶带缠一圈书在外面。
带好自己的摩托车头盔,手套,将厨房里的砍刀拿到手里,另一只手拿手电筒,鼓起勇气,向着门外的大雾中摸了出去。
带好东西,石玉灵慢慢的打开门摸了出来,在雾中手电筒的光亮只能说聊胜于无,只能照亮身前几米的地方,看着漆黑的大雾,耳朵听着头盔里自己的呼吸声。
面对未知的恐惧,不由得腿肚子发抖,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从雾中冲出来什么,只想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至少那里是安全的。
但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石玉灵强迫着自己把恐惧压了下去,听着雪玉蜈蚣好饿好饿的想法,慢慢转移了注意力。
先向刘大爷的房间靠了过去,这栋楼两梯4户,两家在左,两家在右,楼梯电梯在中间,大家平时也并没有多少交集,最多在电梯和走道里遇到会打声招呼。
之前记得听刘大爷说过,他是什么厂的退休老工人,老伴也不在了,一般一个人住这里,周末女儿会来看看他给他洗洗衣服,做做饭,之前还在电梯里遇到过他女儿。
摸到门口,石玉灵敲了敲门,“刘大爷、刘大爷您在家吗?”敲了3分钟,没有丝毫的回应,回想起那种疼痛,石玉灵觉得刘大爷可能并没有挺过来,心里面不由得多了一些悲悯。
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朝另外两家住户探了过去,慢慢摸到另外两家门口,一家是一对小两口,另一家是单独的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做直播的,之前两家人还因为女孩子晚上直播声音大吵过一架。
先走到小两口的屋子前,敲了几次门也没有反应,又走到那个女主播的门口,发现门虚掩着,石玉灵将门打开一点,将头盔罩子扒了上去探着头向里面喊到:“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没有人回答,只能隐约听到“咚咚咚”的撞击声。
调整了一下呼吸,握了握手里的砍刀,石玉灵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摸了过去,过去之后发现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来的,石玉灵走过去发现有一个人影正在用头撞着卫生间的玻璃门。
隔着不透明的玻璃门,石玉灵喊到“小姐姐,是你吗,你在里面吗?”
听到了声音后,那个身影怔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和更激烈的姿势向门撞了起来,而这时背后的雪玉蜈蚣传来一个危险地警示感,危险的源头正是门后的黑影。
感觉门已经摇摇欲坠了,为了搞清楚情况,石玉灵咬了咬牙,慢慢朝门靠了过去,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随着那个身影又向门撞了一下,缝开的更大了,石玉灵赶紧用身体将门顶了起来。
但在这时一条手臂突然从门缝伸了出来,青黑色的手上有着近5厘米长的黑色指甲,它向石玉灵的头上抓来,一掌打在了摩托头盔上,将面罩拍的裂开了,有一个碎片从石玉灵的脸上划了过去,突然遇到这种情况,石玉灵不禁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