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陈平安连声提醒，恨不得一壶茶水将这祖宗浇醒。
“霍推官，本府有案子交给你！”
“案子，什么案子……我就是在你开封府挂个职，混吃等死，你敢把什么案子交给我？”
霍元英掀开眼皮看过去，这才发现大堂里还坐着一男一女。
“病秧子，你怎么在这里？咦，这丫头是谁？你带来的？”霍元英上前坐到顾之渊身边，一边打量着希言，一边朝着他挤眉弄眼。
“不得无礼，这是皇城司的亲从大人，天师！”
“皇城司亲从？”霍元英像是终于醒了酒，眼神不再迷离，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
“陈秋白那斯不让我进皇城司，却让你当亲从？丫头，你什么来路？”
希言没有理会她，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糕点，是咸香的，可比皇城司那甜齁人的玩意儿好吃多了，若是再加点椒麻味，那就更不错了！
顾之渊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敲在桌上，“霍推官要不要喝碗醒酒汤？”
平平淡淡的话语却让霍元英背脊一寒，以他对病秧子的了解，这是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他不就多问了几句话吗？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现在有个案子，你代表我们开封府与皇城司和御史台联合办理。具体的，你问问天师！”
陈平安丢下这句便急匆匆跑路了，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希言打破了沉默，将昨日皇城司发现了两具尸体，以及查到的事情一一道来。
顾之渊已经从沈钧行那里得知了第一楼发生的事，如今听她讲来，心中已有了猜测。
“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凶手畏罪自杀，这案子结了啊！”霍元英听得迷迷糊糊，但双喜自杀他还是听明白了的。
看着男子清澈而愚蠢的目光，希言反思了一瞬还是问道，“霍推官可是还未醒酒？”
“我醒了啊，脑子清醒着呢！”
确定了，是个没脑子的人！
顾之渊看着少女震惊又无奈的样子，喝茶的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走吧，我们去问问晏临修。”
希言目光微亮，还好这里有个聪明人！只是想到前世的事，少女眸中的光亮又一点点熄灭。
晏临修醒了后，按理说他本该是最恨皇城司的人，可在其他翰林们声讨皇城司，拒绝配合的时候，他却是一言不发。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伤势太重没那个精力，但希言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些隐藏的情绪。
因为伤势，晏临修被安排在了后衙，几人到的时候守着他的人什么都没问出来。
让人守在外面，三人进了屋子。
“晏翰林不是自己撞到刀上的吧？”
“当然不是，是皇城司的付彪……”
“晏翰林还是想清楚了说的好！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真要将这杀人未遂的罪名按到付彪身上？”
希言冷冷打断他的话，漆黑的眼眸好似能看透一切。
神明？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是断不会信的，可经历了一番生死，晏临修不得不信。
“的确是我撞到了付彪的刀上！”
“你是要自杀还是想栽赃陷害他？”
好真诚的发问！希言和顾之渊纷纷转头看向霍元英。晏临修更是涨红了一张脸，捂着伤口大喘气。
“伤口痛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大夫？”
“你闭嘴就行！”希言真怕他气死了晏临修，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是有人推了你，是谁？”
晏临修看了眼问话的顾之淮，都是贵公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
“那晏翰林可就要小心了，今日是不小心撞到刀上，遇上了天师捡回一命，下次就不一定是撞上什么了，你说呢？”
晏临修脸色一白，他知道顾之渊不是危言耸听。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人家不都猜到了吗！
“我不知道是谁推的我，当时太过混乱了。听说是皇城司卫来找我们问话，大家都心慌了。”
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还有些心有余悸，“好像是状元朗说了一句，翰林院是清贵之地，只要大家团结，即便是皇城司也要顾及几分。而后大家便站在了一处，拒绝跟皇城司卫走。争执间，我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这才撞上了付彪的刀口。”
“你说的状元郎可是姜以升？”顾之渊余光瞟了眼希言的神色。
“除了他还有谁！”
“推你的人你有猜测吗？”
晏临修摇了摇头，“我并未得罪过谁，当时也没注意谁站在我身后。”
希言又换了个话题，“皇城司今日找你们问话，你可知所为何事？”
“听说昨日皇城司去了第一楼，大概是因为我们昨日也在？”
“昨日你们闯入了一间雅室，都看到了什么？”
“这……非礼勿视……我们当时发现找错了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具体一点！”希言搞不懂他一个大男人扭捏啥，又脸红个什么劲儿。在他们文人墨客眼里，男女那档子事不是风雅之事吗？
更何况，那雅室里当时发生了什么还有谁比她清楚，不就衣衫半解，交颈而卧吗？
晏临修本是顾及她一个小姑娘，这才支支吾吾，如今被她嫌弃，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
从屋子里出来，霍元英嘀咕道，“谁家的婆子护卫偷情会选在这样的地方啊？还正是开门迎客的时候，不该是找个无人的地方才能行那偷偷摸摸之事吗？”
“再说了，那么多人闯进去，那两人还连个反应都没有，显然是不正常。”
“还有啊，那状元郎领着大家进去，怎么看怎么像是去捉奸的！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后宅惯用的伎俩，捉奸在床，泼人脏水，污人名声，或者强娶强嫁！总之就是被人设计了！”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
“你这是什么话，小爷能文能武，能屈能伸，智勇双全！”
“听到了，你能歌善舞，脸大头圆，人憎狗嫌！不用那么大声！”
“好你个臭丫头，吃我一拳！”
希言身子一侧，脚尖一勾，能文能武的霍推官吧唧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你你你……小爷我今日跟你拼了……”
“咳！注意身份！不是说能屈能伸吗？”顾之渊冷冷瞥他一眼。
“小爷我京城一霸……”
“我是说注意她皇城司亲从，天师的身份！你只是小小一推官！”
霍元英不甘不愿的爬了起来，对着少女的背影冷冷一哼。
“说正事，连你都看出了问题，说明什么，说明酒楼那些人想让我们以为的杀人动机不成立！”
“你的意思是人不是双喜杀的？”霍元英挠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