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人昨日在街上拦着我,说我是他们家丢了那个二小姐。”少女平静的语气说着让沈钧行震惊的话。
“你……姜家二小姐……表妹!”
“我不是!”希言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人听出了几分冷意和坚定!
“她的确不是姜家二小姐!所以才让你去探探虚实,看看他们究竟打得什么主意!”顾之渊深深看了眼少女,坚定的话打消了沈钧行的怀疑。
“我这就去!”
雅间里只剩二人,顾之渊夹了块辣子鸡丁到希言碗里。
少女低头默默吃着,久违的辣味充斥在嘴里,眼眶有些热热的。
沈家是剑南道节度使,掌管整个剑南道兵马。沈钧行是沈家的嫡长孙,此次进京是为太后贺寿。而她小时候在剑南道沈家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因此喜欢上了那里的饮食习惯。
只是这一点怕除了眼前这人知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吧!或者……是不在乎!
“你不能吃辣!”少女的声音微微发涩。
“好!”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等你想说了我再听!”
“好!”希言觉得心中那股郁气好似消散了一些,抬头撞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又不自觉垂了眼。
少女微红的耳尖让顾之渊有些移不开目光,嘴角缓缓勾起,那双丹凤眼里泄出几丝笑意,让原本略显清冷的气质多了一丝魅惑。
“以后想吃辣了就来这里。”
“你的店?”
“嗯!小时候我答应过一人,会在汴京开一家蜀西风味的酒楼,那样他就不用老念着长大了要嫁到剑南道的事了!”
夹菜的手一顿,希言愣了一瞬,她可没说过!“你杜撰的吧!”
男子轻笑出声,“我过目不忘!”
希言却想到了那句慧极必伤,嘴里的美味瞬间不香了!
……
霍元英从姜以升那里自然是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来,反倒被他的不要脸气了个饱。
希言安排了皇城司卫盯着姜家,尤其是姜老夫人的院子,她怀疑那个婆子就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只是上一世她也没见过,所以不敢肯定。
一个人回到鱼儿巷的院子,门口站了个小丫头,穿着一件粉色的袄子,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却透着一股满是生机的活力。
“姑娘,你买丫头吗?你看我如何?我会医术,会做饭,会用毒,还会……还会听话,只听你的话!”
“只听我的话?”希言微微挑眉,眼含深意。
小丫头忙不迭点头,“对,只听姑娘的话!姑娘就买了我吧,不会亏的!”
“你要卖多少银子?”
小丫头歪着脑袋思考,卖多少合适呢?公子也没说呀!不过她这么厉害,应该可以卖不少吧……
希言就见小丫头伸出了一只手!
“五十两?我没这么多钱,不过我按月付你如何?我每月俸禄大概有十两,付你二两如何?”
“每月都给二两吗?”见希言点头,小丫头咧着嘴角笑,“好好好,当然好!”
她只想要五两的,如今姑娘每月给二两,那可真是太好了!更重要的是,姑娘居然没有拒绝她,她果真是人见人爱的小丫头!
“叫什么名字?”
“我…奴婢如今跟了姑娘,就该由姑娘赐名。”嗯,这也是公子教她的。
“我这里不需要这些规矩,你以前如何现在也如何。”
“姑娘真好,我叫落葵。”
“落葵,很好听,是一种中药名。”
“嗯,父亲说落葵既是一种蔬菜又可作为药材,生命力还很顽强,是很有用的植物。”
两人说着进了小院,一股凉飕飕的微风从后堂吹来,小丫头不禁打了个抖。
“怕鬼吗?”
“啊?”落葵微微一愣,身子不由靠近希言,“姑娘,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我也没见过啊!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有的,想看吗?”希言说着看向后院那棵孤零零的柿子树,上面零星挂着几颗黄澄澄的柿子。
落葵往她身后躲了躲,“姑娘,我觉得我还是不看了吧,今日眼睛有些累了,改日再看如何?”
“好,那你去厨房做点吃的吧,我有些饿了。”
“好,这个我擅长,我去给姑娘做好吃的!”小丫头说完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希言微微勾起嘴角,小院有了生气,也挺好!
少女走到柿子树下,那里有个阴魂在不断重复着挖掘的动作。
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鬼魂!希言看着他挖掘的地方目露沉思。正想找个锄头一探究竟,外面响起吵闹的声音。
落葵提着菜刀从厨房跑了出来。“姑娘,我去看看,哪个王八羔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希言点了点头,也跟着往门口走去。
“二小姐,求你开开门吧!夫人她病倒在床,日日念着你的名字,整日以泪洗面,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她受苦吗?”
“都怪那黑心肝的稳婆抱走了你,让你与家人骨肉分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二小姐,就快跟老奴回家吧!”
“我可怜的二小姐啊……今日二老爷亲自来接,莫非还不能消了你的气吗?”
几个婆子轮番唱着大戏,站在后面的姜知礼蹙着眉头,好似耐心已经耗尽,正想开口让人砸了这破门,就见一小丫头提着刀冲了出来。
“哪来唱大戏的婆子,知不知道这是哪?皇城司大人家的门也敢来撒泼打滚,活腻歪了不成!滚滚滚,再不滚,姑奶奶手中的刀可就不客气了!”
寒光四射的菜刀在小丫头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几个婆子神色僵在脸上,吓得连连后退。
“哪来的野丫头,这般没规矩。让你家姑娘出来,就说她亲爹来接她回家了!”
希言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像只孔雀的男人。
这男人是真长得好看呀,可惜那副眼睛长在头顶,全世界就属老子最帅的骚包样子为其美貌打了不少折扣!
姜柔当初便是见色起意,要死要活的闹着嫁给他,为此,外祖家差点儿不认姜柔这个女儿。后来,因为她的原因,两家才重新有了走动。
上一世,她若是记得五岁前的事,也不至于被姜家骗得团团转,最后落得跳崖而亡的结局。
想到旧事,希言看向男人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姜家三番两次来攀亲,我若是不走一趟,你们怕是要日日来闹,倒是搅得邻里不安生。”
“姜二爷真要我去一趟姜家?”
“什么姜二爷,我是你老子!别磨叽了,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