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会演戏的天师(1 / 1)

“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一直垂眸不语的顾之渊终于开了口,目光疑惑的看向崔雁行。

“是不是又有那不长眼的东西去扰了长公主的清静?”

“总有些嫌自己命长的,你也不用担心,他们都未打到内院就被护卫拿下了。我亲自送到了皇城司,没想到在门口恰好遇到了小霍。就他这胆子,还想勇闯诏狱,我能不跟着他吗,唉,交友不慎啊!”

崔雁行一脸苦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希言,“没给皇城司添麻烦吧?按理说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不待希言回答,霍元英豪气干云,大手一挥,“嗨,咱们又不是去劫狱,再说了,我们开封府与皇城司如今也算合作伙伴,进去考察一番也是正常嘛,你说是不是天师大人?”

“是是是,刚不还说了吗,下次我亲自带你,保证让你不虚此行,终身难忘。”

霍元英心虚的打着哈哈,这事也就算揭过了。

崔雁行提着茶壶给几人斟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高贵优雅,很是赏心悦目。

希言看得有些专注,一旁的顾之渊眸色幽深,嘴角隐隐含着一丝苦笑。

崔雁行察觉到了少女的目光,大方的回望过去,耳尖却有些微微泛红,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霍元英正觉气氛正有些莫名的压抑,羽一就匆匆而来,后面还跟着皇城司的人。

“天师,诏狱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

希言猛的起身,“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少女来不及跟几人打招呼,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

“是姜知礼……”

两人远去,声音不甚清晰,眼见就要出了院子,霍元英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去看看。”

“一起吧,毕竟是我们大家的案子。”顾之渊起身,又看了眼崔雁行,“你可要一起,也不知出事的是不是那些刺杀长公主的刺客。”

原本要拒绝的话哑在口中,男子轻轻点头。

希言骑马先行一步,等顾之渊几人赶到的时候,诏狱门口戒备森严。

“出了什么事,让我们进去看看。”霍元英探着脑袋往里凑。

“天师说了,谁也不许进。”李三思拦在几人面前。

“看清楚了,自己人!”

李三思摇头,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暮老出来,脸上还有些不满。

“这么快就出来了?”

暮老瞅他一眼,“下次凉透了再找老夫,天师将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暂时死不了。”

“原来是让暮老白跑一趟了,晚上小子请你喝酒,消消气。”

“还算懂事!”暮老这才笑呵呵的提着工具箱离开。

又过了一刻钟,几人抬着担架从诏狱出来。担架上那人侧着脸,几乎半个头被盖在毯子下,露出的半张脸又沾着血,让人辨不出原本的容貌。

希言走在后面,见顾之渊几人等在门口,“怎么在这里?”

“那,不让进我们能怎么办?”霍元英朝着李三思抬了抬下巴,眼中竟有几分委屈。

“哦,我忘了,是我吩咐的,里面情况有些特殊,走吧,我们去里面说。”

“我就不打扰几位公务了,阿渊,你要注意自己身子,别累着了。”

顾之渊轻轻点了点头,又吩咐七杀送他回去,这才跟着希言到了她办公的小院。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姜家那对父子?”霍元英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姜知礼,突发心疾,幸好发现的早才没一命呜呼。不过我也只能暂时稳住他的魂魄,能不能醒来不好说。”

“心疾?真是这样你也没必要拦我们了吧?”霍元英一副可不会被她骗的样子。

希言放低了声音,“我怀疑是内部有鬼,到底是心疾还是投毒,暂时还不清楚。”

“皇城司也有内鬼?”霍元英也学着她的样子放低了声音,眼中带着震惊。

少女又看向顾之渊,“可否请许老帮忙看看?”

“好!”

“我能做什么?”霍元英想到自己几次晕倒,没有一点建树,自告奋勇的问道。

“调查吴家!”

还真有事给他做,那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了,可是……

“吴家是哪个吴家?”

“盐铁司正使吴宗庆,不要打草惊蛇。”

“行,我保证将吴家里里外外,祖宗十八代都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霍元英摩拳擦掌,直接辞了两人回到开封府便开始安排起人手来。

这边,顾之渊见少女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你在试探他们?”

“很明显吗?”希言皱眉,她觉得自己演的挺好呀!这人莫非是她肚里的蛔虫转世不成。

“元英那傻小子肯定是看不明白的,至于雁行……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多疑。”

“你们不是好友吗,为何告诉我这些?”

顾之渊蓦的冷了脸,眼底起了怒火,“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是觉得我会帮着他们欺瞒你不成!”

咳咳咳……嘶哑的咳声响在小院,吓得太阳也躲了起来。希言只觉此刻的心情也犹如那头顶的乌云。

“顾之渊……”少女好似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喊他的名字。

可听在男子耳朵里,只觉心尖一紧,他本能的开口打断了她此刻的话。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男子的逃避和紧张让少女不由垂了眼眸,心脏骤然一疼。她不由伸出手拉住了要离开的人。

“顾之渊,我若是不信你便不会让许老来一趟了。”

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姜知礼命悬一线是假的?”

再联想到她在国公府对那两人的试探,面上的神色不由凝重起来。“他死了?在你去国公府之前就死了。”

“是,看似心疾发作而亡,但我让暮老剖了他的尸体,在他体内找到了未消化完的丹药。”

希言将她的发现和怀疑一一道来,顾之渊沉默了一瞬,面上的复杂情绪也恢复了正常,“所以,你又是试探又是挖坑,你怀疑他们中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