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里放的是一堆快要过期的辟谷丹,和我猜的差不多。
这东西就是之前杂役弟子盲盒里的东西,说不定吃多了还要拉肚子。
一瓶十颗,我倒出一颗,送到大白鹅嘴边,像唤狗一样嘬嘬嘬。
“大白,赏给你了。”
大白鹅愤怒地“嘎嘎”叫着,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压制着澎湃的怒气,疯狂想咬我一口。
“不吃就不吃,鹅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郝师兄一脸好奇,“师妹,吕洞宾是谁啊?”
这问题难不倒我,“我远方表兄!”
郝师兄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和你表兄关系还挺好。”
“没错!”
我:sorry啦!吕仙人!
我自己套中的玉瓶里,放的好像是液体不是丹药,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
一股清淡的甜香味,像是兑了水的花蜜,又像是甜度很低的果子榨汁。
“师兄,这是什么?”
郝师兄闻了闻,“这好像是百花蜜,不过加了一些水稀释。”
“百花蜜是一种灵蜂采集酿造的,如果这不是稀释过后的,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格,可惜了。”
果然……
这老板还真是黑心。
最后的重头戏,就是那位女修随手套中的玉瓶,我小心打开盖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微苦微涩,和我曾经有幸得到过的轻灵丹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似乎不如宗门下发的药性更好。
这样看来,价值比起一枚中品灵石差远了,果然这种没有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无法刺激路人的感官,老板是不会放真正的好东西的。
郝师兄也兴奋地闻起了味道,不过半晌也没有猜出来这是什么。
“师兄,这个我认识,这是轻灵丹!”
郝建文有些疑惑,江师妹是怎么认识这种丹药的,以江师妹的修为,不应该接触过这种丹药啊。
不等他问,我就一脸骄傲道:
“因为我之前在杂役弟子入门比赛里,成功成为前一百个引气入体的弟子,所以得到了一整瓶比这个还要好的轻灵丹做奖励呢!”
听到这话,郝师兄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啊!”
说完,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了。
怎么不可能了?
我当初机缘巧合引气入体,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更何况当时郝师兄就在现场,怎么不可能了?
“师兄,你是不是在飞剑上吹风吹傻了?”
郝建文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刘长老对你真是照顾,想给你提升实力,还用这种借口。”
这话说得我更是一头雾水,我获得轻灵丹,靠的是自己的运气和实力,和刘长老关系不大啊。
“师兄,我还是没听明白。”
郝建文难得地冲我翻了个白眼,“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都入宗一年多了,哪里来的宗门奖励,肯定是刘长老给你的呗!”
一年多了?!
此时此刻,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突然回想起不久之前,刘画睡着之前,嘟嘟囔囔说我入门一年多了,才引气入体,要努力修行的那件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你是说,我入门一年多了,所以我不可能获得那瓶宗门奖励的轻灵丹,是吗?”
我在“一年多”上加重了语气,但是郝师兄明显误会了。
“对啊,那瓶轻灵丹肯定是刘长老送给你的,刘长老对你还真是偏爱啊!”
这次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他说话时是那么的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咽了咽唾沫,后背发凉,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可能记错,我明明是今年夏天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一年同样是十二个月,现在还没有过年。
一年前我还在蓝星的现代世界,过着吹着空调吃西瓜的幸福日子,根本不知道修仙界什么样。
太诡异了,诡异到我头皮发麻。
“师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打过招呼,我就魂不守舍地拎着大白鹅回宿舍了。
静静和刘画都在房间里休息,看到我手中的大白鹅,兴奋地围上来逗弄,差点被凶残的大鹅咬到手。
我假装无意问到:“静静,你们来宗门多久了?”
静静随口答到,“三年多了,怎么啦?”
三年多了,也就是说上一次宗门收徒大会的时候进入宗门的,这很合理。
“那我来了多久了,你们还记得么?”
静静和刘画明显对大白鹅很感兴趣,两个人左一下右一下挑逗大鹅,把被偷袭的大鹅气到疯狂叫。
她头也不抬,抽空回了我一句,“一年多了,咋了?”
说完,差点被大白鹅咬到手,猛地把手缩回来,心有余悸道:“你这家伙还挺凶,小心我们把你炖了!”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没人注意到我惨白的脸。
即使再不愿相信,我也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
要么我的脑子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大家的脑子都出现了问题。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穿越之旅,谁能想到越来越往灵异方向发展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疯狂翻找自己的储物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身份名牌。
上面明晃晃几个大字,写着我去年夏天加入凌霄宗。
去年夏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记得身份牌上写的是今年收徒大会以后加入宗门的,当时带我去办身份牌的小师妹,还说为了省事,名牌上写我三个月后收徒大会加入宗门。
我翻来覆去地查看,甚至用牙咬了几口,没错,确实是我的身份牌,就连背面的几道划痕,都是记忆中的熟悉模样。
因为平时几乎用不到,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这个牌子了。
进出宗门用不到,进出坊市也用不到,上一次使用还是刚拿到身份牌不久的时候,我用身份牌做凭证,在杂役弟子后勤处做了登记,领取到了自己的生活用品和每月福利。
对了!管理后勤和档案的人员那里,肯定有我的信息,我去那里肯定能够搞清楚。
我当即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就往执法堂跑去。
跑出一身汗,在执法堂后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呦,稀客啊!怎么,抓到探子了来领赏?”
经过一番合作,大队长吴越和我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旁边没人的时候,总喜欢逗逗我,看我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找乐子。
平时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可是这次我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大队长,江湖救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