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齐寿带着兵马杀了个回马枪。
一众人蒙着脸,偷偷摸回到了卢奴城下。
城门大开。
仿佛在对他说“欢迎光临”。
作为新时代网络道家的信奉者。
他秉承着“仇不隔夜道爷我当场就要报”和“他不死会乱我道心”的信条,势必要在今晚让这个中山臧家覆灭。
齐寿掉头,看着武大勇和身边的一百来号人问道:
“另外三边的城门看好了吧?”
“放心吧主公!”
“另外三个城门,甄家大公子去往东门,文远兄弟控制了西门,长生兄弟在北门候着,万无一失。”
齐寿一愣,最近在家二人锻炼的他,咋不记得队伍里有叫长生的啊?
“这个长生,新招的?可靠吗?”
武大勇拍拍胸膛,很肯定地保证,
“主公,长生那人稳到不行!”
他跟着齐寿多了,说话方式也越来越像齐寿。
齐寿听着点头乐呵,大勇是自己最早也是最信任的亲信,也不再过问。
他武力平平,但是是有领兵天赋的,更是在自己身旁耳濡目染,成长了许多,迟早要独立带兵作战。
到时候。
自己的五百名大戟亲卫,就得找个武力值高点的贴身保镖。
最佳对象,那肯定是典韦!
齐寿把黄色头巾戴上,冷笑一声,
“杀!”
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身后武大勇等人戴上缴获的黄巾,也狂奔起来,一边大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骚动声迅速传开。
四面八方。
连绵不断。
百姓们被呼声惊醒,赶忙关紧大门和窗户,瑟瑟发抖。
没想到,战火再一次来到城里。
脑海里更是无比期待齐大人,能掉头回来救他们!
该死的黄巾贼!
该死的太守!
“妈妈,怎么这群人和之前的黄巾贼不一样哇?”
“还有那最前面的,怎么那么像齐大人……”
小孩在窗户后边,懵懂发问。
齐大人,他偷偷看过好多次嘞!不会错!
他的母亲戳破了窗纸,仔细打量过去,眼睛渐渐瞪大,直到脊背发凉。
她连忙带孩子回到床上,严肃地说道:
“孩子,记住了,来的是黄巾贼,知道了吗!”
一旁的汉子似乎是早就猜到,翻了个身冷笑一声,
“这臧旻,活该!”
大街上。
齐寿率着百余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疾驰。
前方却行来几辆马车和百号人,仔细一看,正是甄家的车队!
车马相错。
甄姜掀开帘布,朝着齐寿温婉一笑无限柔情。
一旁,甄夫人怀里的甄宓咬着手指呆萌地看着他。
后面马车里,甄逸也颔首点头,甄家老三嘿嘿挥手。
齐寿微微错愕,没想到甄逸一家,竟然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自己让士兵过去通知,也是让她们好好待在家中。
这种暗地诛杀朝廷命官的事,本来不应该和他们有牵涉的,他们也没必要在这时候表态,只需要中立就行!
没想到,不仅派甄俨过来帮着开门。
甄姜和甄逸这些人,竟然直接选择此时出城,去往自己的大营,是铁了心要一起上自己的贼船啊……
这是彻底离经叛道,和自家宗族作对,和一郡太守为敌了啊!
像李世民那般宽阔心胸。
当年李靖在玄武门之变保持中立的事情,虽然中立已经是帮忙了,恐怕这位千古一帝仍心有芥蒂。
否则,也不会在打高句丽的时候,还用司马懿的例子,阴阳了下称病不肯出征的老年李靖。
不用想。
其中肯定是甄姜在默默抉择着一切,她真的一直在和自己默默并肩而行,一直在无声地全力不留退路地支持自己啊!
他们俩明明不过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却好像两人已经谈了几十年的恋爱一样,心心相印。
心中总归有些莫名的感动。
齐寿大手一挥,将士们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太守府。
甄家的车马。
一直往城外飞驰。
终于在齐寿的临时军营里停下。
甄逸等人踏出马车。
揉着老腰,开玩笑似地抱怨女儿甄姜:
“姜儿啊,你说整这么一出干啥呢,待在城里不都一样的嘛。现在好了等天亮齐老弟回来,咱们还得和他一同回城里。”
甄姜抿唇,坚定地摇头:
“爹爹,不一样。”
“我们出城,就是要让他安心,我们不是两头下注的人,是踏上他船上的自己人,是有罪一起担的家人,不会让他心中存下芥蒂。”
甄逸叹气道:“唉,你爹我啊一把年纪了,还跟你一起赌,赌输了咱们一家子就没命咯~”
“爹爹放心,这不是赌~”
甄姜眨眨眼,眼神迷离,泛起无尽光芒,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寿……齐公子,他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厉害,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太守给困住,在如今的世道,他应该像九天之上的巨龙,无尽腾飞啊!”
自家女儿识人,一直很厉害。
这也是她这般年纪,就能把家里生意经营的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出色的缘故。
甄逸大气都不敢喘,咽了咽口水,指了指天,神色震撼。
“这个?”
“嗯,这个。”
好几口凉气。
……
花开两朵。
齐寿瞬间攻破了太守府。
因为是宴请甄家,加上齐寿已经离开的假消息,臧府几乎毫无防备。
兵营又在东城外,城东有甄俨,消息根本到不了。
直接包了饺子!
当齐寿一脸微笑地来到大堂时。
其他外人都走了。
臧旻这老登。
还在和自己的族人好友,一同酌酒吟诗,吹嘘遛马。
好生风雅!
臧旻起了兴致,正要起身舞剑助兴。
摇晃的身子撞在了桌上,双眼朦胧看向突然打开的门,指着不速之客,皱眉愤怒。
“是谁胆敢擅闯我臧旻的府邸,做这恶客!来人?来人!”
他的双眼对不上焦,不停摇头睁眼,拿起剑丢了剑鞘,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走一步。
就开始得意地大呼小叫。
灌下一口浊酒!
好生豪迈!
“我乃,中山郡太守兼都尉,曾任扬州刺史平叛许昭越王……嗝……”
“朝廷嘉奖,官至匈奴中郎将……嗝……”
“后追击乌桓二千里……”
“你、你是何人,胆敢扰我宴席,可有胆量接我一剑!”
齐寿一把拎起臧旻的衣领。
一剑,把他捅了个窟窿。
“我可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