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
齐寿等人,也发现了一百来匹拉风的白马,和身后漫山遍野黑压压的骑兵追兵。
刘备有些惊讶,
“伯圭?!”
他有些着急,朝着齐寿拱手,
“齐大人,伯圭乃我同窗,更是辽东长史,手中白马义从天下无敌,还有边军相助,约我共击乌桓,竟然会先败了?!”
“不急,先救下问问。”
齐寿淡定摆手,一挥手。
大军立刻停下。
整齐划一!
大地的震颤,也顷刻停止。
此行。
齐寿身旁只带了五百轻骑和五百玄甲铁骑,分别是张辽和关羽所帅。
刘备张飞随行。
其余的四千己部士卒,刘备征募的千余人。
再加上因为伙食而新征召的千余新兵,全都交给田丰典韦,暂时稳住幽州南边吸纳兵卒,以防张角突然开窍杀回幽州。
公孙瓒和一百多名义从,趴在马背上,狼狈地从齐寿身旁掠过,好些人还受了伤。
齐寿一挥手。
旗下兵马立刻让开一个道。
让公孙瓒通过。
公孙瓒肩膀中了一箭,头上也被箭矢擦过鲜血迷糊了眼,浑身吃痛,勉力睁开一只眼睛。
看向齐寿,直接呆住。
不是。
你个白脸如玉的公子哥,带着一千人咋还停着不走了啊,没看到我身后的三千多名乌桓骑兵吗?
就算是我的白马义从,也得来回跑起来射,才能击败他们啊!
你们站着不动是几个意思?
这白脸小儿,不会天真地以为,带着一千人没有弓箭,就能正面赢过乌桓骑兵吧?!
过家家呢!
他忍着剧痛,拉着刘备开口,
“玄德,快劝劝这位公子,不可轻敌啊,快快随我一同退去从长计议,那可是乌桓骑兵若是冲击起来,咳咳……”
而此刻。
远处追击的乌桓骑兵,竟然缓缓掉头,然后找了一斜坡,重整旗鼓。
想来是要借着坡度。
加速冲垮齐寿这一千兵马,一举南侵!
刘备拍了拍公孙瓒的手,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伯圭!”
公孙瓒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模糊的视线再度惊呆。
只见他们带着自己,来到了另一处平坦高坡。
马声咴咴。
马蹄踩踏贫瘠土地,踏出烟尘。
这是。
这是要反冲锋?
如今边军怕是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全叛了,自己的白马义从只剩百余人,可不能白白把士兵折损在这啊!
公孙瓒再度撑起最后一口气,拉着齐寿的手臂,大喝阻止道,
“别意气用事!快快退去,从长计议啊!不然幽州危矣,大瀚危矣!!!”
结果。
没人理他。
关羽抚须,挥舞着主公亲自设计的无比趁手的青龙偃月,心中激荡眯眼拱手,
“主公,某随时可以冲锋。”
张辽也哈哈一笑,把刀一横,请命,
“主公!随时可以快马突袭,杀他个人仰马翻!”
张飞兴冲冲抱拳请命:“齐大人,让俺一同杀过去吧!”
就连一旁的刘备。
也十分焦急地请命,
“齐大人,备手中长剑已然饥渴难耐!”
公孙瓒:“???”
这都是什么鬼?
怎么还抢着要去送死啊!
就连玄德,都变得陌生了,竟然也如此冒失?!
难不成。
他们认为自己稳赢?!
远处。
张纯大笑,指挥军马冲下平坦高坡,
“乌桓儿郎们,对面少智无谋,居然想要和我们比试马上冲锋!”
“咱们好好给他们瞧瞧……死亡的滋味吧!”
“冲!”
而齐寿。
心情毫无波澜,拉起马缰,月光在他眼眸中森冷,只是淡淡开口,
“杀。”
轰——!
此刻,千马玄甲奔袭而下,月光下如同银河倾泻。
尘埃并起。
震天撼地!
星光都仿佛被揉碎一地。
巨大的马蹄声,似乎踏碎了公孙瓒最后的心跳和担心。
他眼睛一翻。
捂着心脏。
震颤无比地摔下马。
随后,被同样震惊在原地的义从们拉到后面。
但义从们不同。
他们吞咽着口水。
无比震惊的盯着前方,这位黑袍玄甲的少年将军手中的骑兵,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特别是其中一半的骑兵,战马都全身穿着铁甲。
马上的战士,更是各个魁梧,铁甲狰狞,人和马比寻常人生生大了一个度!
仿佛一个个玄甲力士,勾魂鬼将!
轰!!!
巨大的声音,仿佛山崩地裂。
一千名骑兵的气势,仿佛千军万马,带着无穷疾风,朝着三千多名乌桓骑兵霍然冲去!
没有任何战术!
只是冲锋!
如同一个箭头,五百轻骑包围着速度略慢的五百玄甲铁骑,一路前冲!
就在触及到张纯率领的乌桓骑兵的一刹那。
五百银钩轻骑直接张开一个口子,从外围包抄,不断挥舞手中银钩,钩取乌桓人的性命!
张纯哈哈嘲笑,
“儿郎们,看到没,这群人狐假虎威怕了!”
“我们用雁形阵,冲垮他们!”
“杀啊!”
结果。
下一秒。
森森的钢铁洪流,无情碾过。
现实。
让他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
对面。
仅仅五百骑兵,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仅仅瞬息,砍瓜切菜般就插入到自己骑兵的心脏。
来到了自己身前?!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望着一地自己部队的尸体,听着乌桓勇士们的母语哀嚎,看着漫天血液,似乎把黑夜和月光染红!
还有眼前丝毫没停下的五百骑兵。
他说不出话了,耳朵也开始嗡嗡鸣叫。
艰难抬眸。
终于释然地笑了。
眼前根本不是五百骑兵,这分明是,五百名骑着钢铁猛兽的鬼将啊!
大瀚。
幽州。
何时有这等兵马了?
此时。
耳朵又恢复了听觉。
只听到身旁的亲卫大声催促,
“主公,快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张纯苦涩地回头望去。
方才那波绕开的骑兵,分明是在周围狙击,这对面的将领,分明是要将自己全军歼灭在此地啊!
好狠!
究竟是何人的部队!
下一刻。
“齐寿帐下,关云长在此!”
关羽大刀挥舞,如舞青龙,冷月寒芒,顷刻间,把张纯身边亲卫杀尽!
“噗噗!”
张纯面带绝望,一下子湿了裤子。
此时。
一位玄甲黑袍的白脸小将纵马而来,冷目微凝,长枪刺了过来,
“真定齐寿在此!”
张纯匆忙去挡,勉强隔开,才想起逃跑。
“啊呀呀呀燕人张飞在此!”
“刘备在此!”
张飞挺矛插入马肚,刘备双剑砍向马腿。
齐寿再度拔剑。
藏光折射着幽冷月光,一剑将张纯头颅割下。
他那恐惧的脸。
在地上翻滚,最后面向苍天。
永久定格。
“咕噜……”
白马义从各个浑身冷汗,惊悚地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屠杀。
怀疑自己在做梦!
几息间,一千骑,包围屠杀三千乌桓精锐骑兵,一边倒,毫无抵抗,碾压。
一定是在做梦吧?
他们和死去的张纯。
心中都有个困惑。
齐寿。
究竟是他妈的谁啊!
……
全歼敌军,清理战场后。
一行人。
带着昏迷的公孙瓒,一路往北来到蓟县。
先派斥候,东向寻找乌桓主力踪迹。
作为广阳燕国的治所蓟县,虽然早就无兵且太守刘卫战死,但极其幸运,还未被乌桓侵扰。
“主公,门外有一中年文士求见。”
睡了一会的齐寿从床上睁眼,打了个哈欠,
“可曾通报姓名?”
“对方自称贾诩,字文和。曾为洛阳郎官,因病辞去,游历至此。”
“说、说有良计献上,和主公换些口粮回乡。”
“艹!”
齐寿立刻滚下床,不仅鞋子不穿,连外套也不披,直接跑出屋子,生怕晚了把人放跑。
这他妈老子的大爹来了!
神级毒士·贾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