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笑道,
“如此,只差我部佐军司马孙坚赶到!”
“只要孙坚按日期趁势北上,和我等一同夹击波才和张角主力,曹操再虚晃一枪南下,颍川黄巾危机自解。”
“不愧是你啊,战略大局无人能敌~”
两人互相吹嘘了一会。
突然一神色慌张的斥候进来急报。
两人心神一紧。
“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报、报!”
斥候结巴地说,
“张、张梁让徐晃率军突击驻扎沛县的曹都尉,徐晃已经和邓茂汇军一处,共计5、5万大军!”
“什么?!”
朱儁和皇甫嵩全都站起身。
“曹操怎么去了沛县,不该在兖州迂回吗?被诱敌深入了?”
神色大震。
曹操那只有两千骑兵。
原先邓茂3万大军,还能骚扰抵挡。
如今几乎翻了一倍,而且不知道敌方兵力增加的情况下,若是交战必然是劣势!
到时候。
一败千里。
那兖州就被突破了个口子,张梁的军马,就能趁着张角和波才军队拖住官兵的同时,从后方迂回,包抄他们本部。
甚至,直接叩问司隶州,直接攻击大将军何进的羽林卫了!
那他们俩,有多少头都不够陛下砍得……
斥候擦了擦汗,
“是、是!曹、曹都尉几战几胜,将张梁军侧翼邓茂,一路从兖州赶到沛县,被徐晃抓住破绽……”
“哎呀!孟德急了啊!”
“孟德可还安好?”
皇甫嵩一拍大腿,白发飘飘,一旁朱儁望着舆图,也颓然叹气!
不过片刻后。
皇甫嵩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快,让几位太守,让赵谦布防,千万不能让黄巾突围……”
结果。
那斥候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中、中郎将莫急!”
“邓、邓茂军,已、已经被齐中郎将,将,给击败,曹、曹都尉也被救下……”
“……”
“………………”
“你、你跟谁学的,怎么说话不一次性说完?”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
差点被他气晕过去。
连一旁的朱儁,也勉强扶着椅子才站稳,差点被这斥候闪断了腰。
随即。
营帐里一阵安静。
两人突然震惊,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你、你说谁?!”
“齐、齐中郎将……”
“可是扫黄打黑中郎将齐寿?”
“是、是!”
“太好了太好咯!”
“颍川黄巾贼的好日子到头了!”
皇甫嵩眉头一松,喜上眉梢,一旁的朱儁也哈哈大笑,一把把沙盘里的黄巾全部拍倒。
仿佛喝了好几坛美酒一样舒心啊~
两人长叹一口气。
这家伙来了。
那侧翼无忧了啊!
自从张角张梁不知何原因南下,原先在北方面对三十万大军,担子最重的卢植,反而变得最轻松。
他们俩倒是成了活靶子了!
这张角张梁带着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进攻兖州豫州,配合颍川的波才彭脱,一共足足四、五十万大军。
把他们不过三万的朝廷精兵,和勉强五六万的乡勇军队,压得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那波才和张角。
军队素养一点不比他们这些官军差,连他们俩都感到有些棘手。
更别提张角还有一支神秘的军队,叫黄巾力士。
听说力大无穷且不惧伤痛!
“公伟啊,这下咱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大反击了。”
皇甫嵩抚须微笑,
“侧翼有齐中郎将为我们掠阵,那张梁必定畏手畏脚被限制。那我们只需要将张角和波才军限制在颍川,等待齐中郎将兵到时,那就是黄巾覆灭之日!”
“不错。”
朱儁也喝了口茶,指着舆图,
“不如再让江东猛虎孙坚北上,率领精兵前往包夹张梁,断张角一臂,让波才和他侧翼空虚,届时,战机更多剿灭黄巾时间也会更快些。”
皇甫嵩微微沉吟,也点下头,
“可行。”
“文台那有自己一千精兵,还有一千官军,加上南边乡勇差不多一万数目。张梁手中如今应该还剩5、6万大军……”
“配合齐中郎将的勇武和谋略,想必不出一月就能拿下张梁!”
“到时一战而定,这几州也好赶上春耕。”
两人满意点头。
随后。
又静静看着舆图推演。
不过,在两人看向舆图时,又有些呆住了。
按照正常路线。
齐寿从冀州到豫州沛县,少说四五百公里,而且中间有大量黄巾游兵,还有张宝固守在下曲阳,张角的士卒守在广宗。
不可能这么快吧?
“齐中郎将从哪里来的豫州?”
“回、回中郎将,齐中郎将,是从幽州一路取道青州南下。”
“什么?!”
两人震惊,手也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行军速度?
几天时间。
走了七百多公里?
骇人听闻!
匪夷所思!
“不对啊,我记得幽州程远志还有5万兵马,难不成齐中郎将是去救幽州了?”
“正、正是!”
朱儁震颤地看向皇甫嵩,从他的眼里,也同样看到了不敢相信的震惊。
“赢了?”
“曹、曹都尉说,说赢、赢了!齐中郎将帐下关羽,阵斩程远志,黄巾溃兵无数!”
“冀幽二州,只有广宗和下曲阳附近还有黄巾贼残党!”
两人胸膛起伏。
呼吸都有些急促。
刚解救完幽州。
又马不停蹄来救豫州。
当真是。
先斩幽州程远志,再入豫州会王师。
一马平川八百里,春风不挡马蹄疾。
齐小兄弟。
真乃神人也!
是咱大瀚第一少年英雄!
如此行军。
就怕沛县一战损耗过重,影响接下来的战局。
皇甫嵩又急切地问,
“齐中郎将带了多少兵马?”
“回、回中郎将,一共两千人。”
“当时沛县战况如何,齐中郎损失多少兵马,将用了什么法子击溃五万大军?”
斥侯沉默片刻。
在两位不惑老人的催促下,才擦着冷汗回答,
“损、损失一桶蛋炒饭,伤了十几匹轻骑乌桓马……”
他又挠挠头,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用了什么法子。
于是举起双手开始比划。
“邓茂在这。”
“齐中郎将率军,直接冲了过去。”
他代表齐寿的手掌,直接撞向另一只代表邓茂和徐晃大军的手掌,然后两手一摊,耸肩。
“然后,就赢了。”
“这、这战术,我孤陋寡闻,难道叫横冲直撞?”
闻言。
两人再度吸了口冷气。
擦了擦冷汗。
满眼震撼。
不得不服老了!
“一日击破程远志,不休息一路南下。”
“日行两百里。”
“救下曹孟德。”
“士卒居然还能正面以一当十,摧枯拉朽,几乎没有损耗。”
对视一眼。
齐声喃喃道,
“齐中郎将,我等自愧不如,真乃我大瀚第一人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