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了一会。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军民同乐,齐寿惊奇地与张仲景深入交流的时候。
这张仲景,看起来3、40岁,在古代也算是老人了。
性格却十分可爱和执拗。
口头禅是“记录在案”,对于什么有意思的事物,都要联想到医学实践,再记录在案。
齐寿摸摸下巴。
有机会带他一起勾栏听曲,把曹操的罪行,记录在案。
不多时。
摊前,出现了一位稀客。
手中拿着一支木盒,眉眼微笑地站在摊前,笑呵呵地看着齐寿。
齐寿抬头,看其华服纶巾,好奇道:
“你是?”
“齐将军,在下豫州刺史王允,久仰。”
“哦~”
齐寿拿出肉包子问:
“王刺史,怎么来南阳了,要一起吃点不?”
虽然包子确实很香,但王允为了心中理想强忍住,眼皮子一跳,眼底带着不自察的嫉妒,拍手称赞道:
“不愧是我大瀚第一忠良,威名赫赫、民心归附的齐将军!”
齐寿眼眸一眯。
听着这酸溜溜的夸赞。
加上之前要拿貂蝉考验干部,自己还把卞家拐走做了假死。
总觉得,王允此番前来,必定不安好心!
一旁的将士们也纷纷皱起眉头。
冷冷看向王允。
围观的百姓们不知所以。
低头干饭。
齐寿一边给身旁的难民递过赈济粥,一边抬头问:
“不知王刺史前来,寻我何事?”
王允冷笑一声。
打开手中的木盒,得意道:
“齐将军,您既然为我大瀚第一忠良,我这里搜到的张常侍等和黄巾军贼首的往来信件,你可敢上呈陛下,替百姓、替百官、替大瀚——
除去这些侵害我大瀚根基的蛀虫奸佞!”
他眼睛一眯,盯着齐寿,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齐寿一愣。
周围人都是一愣。
全然没想到,皇帝最忠实的奴仆,居然会去联合黄巾贼,这他娘的是两头下注啊!
而王允这咄咄逼人的态势。
分明要齐寿,直接硬刚如今权势滔天的十常侍。
其心可诛!
齐寿眼睛一眯。
心中思忖起来。
他和王允素无瓜葛,卞家的事,有厉飞羽萧严和唐大三位飞鱼卫的指挥使扫尾,他也没能力查到自己身上。
此行过来,难不成仅仅为了试探自己和张让等人的关系?
还是如同史书里那样,一腔热血壮志干云,只为了心中大节,要推翻宦官和外戚干权,想让自己相助?
但若是真心想让自己相助。
为何要训练貂蝉她们,意图笼络和监视群臣。
而且。
最关键的是,这货推翻董卓后的那些举动,步步错棋,选择了弹幕最多的做法,实在看不明白!
齐寿微笑道:
“王刺史说笑了,我就是一阶武官,得陛下恩宠百官信任,只是为了平定黄巾之乱,朝堂里的那些事还是交给陛下定夺吧。”
王允大笑:
“哈哈哈哈!你怕了我不怕!你不敢我敢!”
“你堂堂安北将军,手握重兵,居然会惧怕那些无耻的十常侍!滑天下之大稽!”
“而我,王允,丝毫不惧!不过是一命而已!为了大瀚,死又何妨?!”
振聋发聩。
此时。
齐寿才恍然大悟,终于看明白了王允此人。
他只好名声!
对抗常侍不畏死是真,隐忍除董是真,保护典籍是真,这些全是真的。
而他做这些的根本原因,就是他要赢得天下一等一的名声!
难怪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些敌意。
也难怪,他会在扳倒董卓后,变得居功自傲,看不起任何人!
现在。
他正是要用自己当垫脚石,用他堂堂齐寿不敢惹怒常侍的懦弱,衬托他不畏强权的勇敢!
用检举张让这悍然不畏死的大义举动,在士人心中,赢得泼天的名声!
齐寿微微耸肩。
但这与我何干呢。
老子现在走的是群众路线啊!
你要去告状你去啊,非得踩我一脚才舒服是吗?
德性!
齐寿直接无视,低头继续施粥:
“来大妈,拿好这包子,不够再来啊~”
王允眼角抽搐。
突然发现。
刚刚自己的激情发言。
不仅齐寿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连施粥摊周围,这群吃着包子喝着粥的百姓流民们,也十分无感。
甚至感觉……
他们在一边吃粥啃包,一边把他这位豫州刺史,当成猴戏一样的节目来下饭?!
怎会如此?!
自己可是要为大瀚献身了啊。
而眼前的齐寿,如今贵为大瀚第一忠良,甚至都不敢直面常侍!
简直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刁民!
王允十分愤怒。
十分难受。
感觉有一口百年老痰,吐不出来卡在喉咙里。
他愤愤地看着还在赈灾的齐寿,眼睛一眯,看到周围有些粗鄙的壮汉,分明兜里还揣着黄巾。
一时冷笑,按住齐寿的手道:
“齐将军,你好心赈灾,我王允佩服,但你分得清这些百姓中,是狼还是狗吗?”
“哼,若是喂了不怀好心的豺狼虎豹,岂不是拿我大瀚的钱粮,去资助叛乱的贼子盗贼……”
“不管有心无心,都是养寇自重,与那张让有何区别?!”
齐寿无语。
这人还真是烦啊。
人家饿了几天肚子,吃不饱饭的百姓不理你,你又要拿一顶大帽子扣上,把他们打为反贼?
还要说我养寇自重?
服了。
你也不瞧瞧,这群百姓只想吃饱饭,哪管你什么为国捐躯、大义为国啊!
大道理说那么多,自我感觉良好,不如我手里给他们的一碗粥。
啧,真和前世那些专家没两样。
此时。
一只摇着尾巴的野狗,正在不远处,偷偷舔着污秽之物。
齐寿笑着指道:
“王刺史狗和狼都分不清吗,我来教你——”
“刺(吃)史(屎)是狗。”
“知道了吗?”
“刺史是狗?!”
王允读了两遍,突然醒悟,面红耳赤,大为恼怒,就要拔剑。
此时。
张辽带着魁梧的士兵来到,目光如炬,已经拔出刀,冷冷盯着王允。
王允甩了甩袖子,冷笑连连。
匆忙退去。
“哼!”
“竖子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