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齐顺着声音过去,只听到人声没有野兽的声音,心里稍稍放下了一些,往前走是一处断崖,张齐听声音是从崖下传来的,,张齐朝下看去,好在山崖不算太高,中间凸出来了一块,那人正好掉在了那里。
“喂,你怎么样了?”张齐喊道。
“你是,你是张叔?”那人问道。
张齐朝下面仔细看了看,那人脸上有着血迹,但是张齐还是认出了那人就是赵奶奶的孙子,刘翠荷的大儿子武泉。
“你是泉小子?”张齐问道。
“张叔,我是武泉,我在追兔子的时候摔下去的。”武泉说道。
“你看看你的手脚还能动吗?”张齐目测这里到武泉的距离,少说也有六七米。
“张叔,我的左手动不了了,右脚能动,但是应该脚踝崴了。”武泉说道。
“那你等我,我想想办法。”张齐看着这山壁上面布满了藤蔓,用手拉扯了一下,应该能够攀爬下去。
“洵哥儿,你们过来一下。”张齐把洵哥儿喊了过来。
洵哥儿一看,吓了一跳“武泉,你怎么样?”
“洵哥儿,没事儿的,我只是伤了胳膊和腿。”武泉说道。
“洵哥儿你就在上面把这根藤蔓拉住,我下去把武泉给背上来,子良,子柔你们赶紧去赵奶奶家,把武大叔叫来,让翠荷婶子张罗一个板车,这人救上来了得送去镇上医馆看看,我看泉小子头也磕破了。”张齐说道。
小豆丁听了撒腿就往山下跑去。
张齐顺着藤蔓往下爬,好在下去还算顺利,到了平地,张齐检查了一下,武泉的额头磕破了很大一块,这要是放到现代估计得缝十多针,左手小手臂骨折了,右脚的脚踝也肿得老高。
张齐今天穿的一件旧衣裳,赶紧扯下几块找了木棍将左手固定住,又把头给武泉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把人坨到了背上,顺着藤蔓往上爬。
但是爬下来容易,上去就很难,武泉本来伤得就不轻,张齐怕把人摔了,用藤蔓把人绑在身上,磕磕绊绊的拉着藤蔓往山上爬,时不时因为岩壁太滑,整个人又往下滑去,洵哥儿在上面看的心惊肉跳的,以后两人身后是万丈悬崖。
洵哥儿不敢出声,只是焦急的看着张齐,手里死死的抓紧藤蔓,想给张齐一些助力。
终于张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去,张齐又小心翼翼的把武泉从背上放了下来。
“泉儿,泉儿。”这时候武大山和刘翠荷哭喊着跑来。
“武大叔,婶子,泉小子伤了胳膊,腿没事,应该就是崴到了,但是头上磕了很大一个口子,赶紧送去镇上医馆看看。”张齐说道。
武大山看着一身狼狈,衣摆也被撕烂了,再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缠着的布条,就知道,这些布条是哪里来的了。
“齐小子,谢谢你,谢谢你,洵哥儿,谢谢你。”武大山说完就准备跪下。
张齐一把将人拉住“武大叔,你这是作甚,我一个晚辈,哪里受得起,来咱们赶紧把泉小子送下山。”张齐说完,捡起来两个粗壮的树枝,脱了外衣,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没事,我去找胡大爷抓一些草药,回家养养就好。”翠荷婶子眼眶红红的,语气难过的说道。
“这伤了手臂,还是要去镇上,而且这头上也这么大一条口子,不去医馆不行的。”张齐说道。
“但是,但是,我们家,现在拿得出来的就八十个铜板了。”翠荷婶子说完,眼泪汹涌而出。
张齐听了惊住了,一个家只能拿出八十个铜板!但是自己家以前也差不多!
哎,这农家人,就靠土里刨食,一年能攒几个钱?家庭抗风险能力太差了,张齐无奈的想着。
“洵哥儿,赶紧回家取二两银子,武大叔,这钱算我借给你们的。”张齐说道。
洵哥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齐小子,我们家就一块薄田,猴年马月才还得起你这二两银子呀,我们不能要。”武大叔一个中年汉子,此时也红了眼眶。
“武大叔,婶子,救人要紧。”洵哥儿也说道。
以前自己上山摘野菜的时候,几次碰到武泉,武泉都把自己掏的鸟蛋和野鸡蛋,分几个给洵哥儿,不为别的,只是都是穷苦生活的人,武泉也是能帮就帮一下。
“对啊,武大叔,这辈子还长,不就区区二两银子吗,老话不是说了吗,办法总比困难多!以后我家的地你们帮着种了,也抵扣这二两银子不就行了,别再推脱了,咱们赶紧把泉小子送去镇上,翠荷婶子,牛车叫了吗?”张齐问道。
翠荷婶子说完看了看自家男人。
“齐小子,以后你家的地我们帮你种了!我以后多去镇上找活儿,一定争取早点把你们的钱还了。去医馆没用完的,我退给你们。”武大叔开口道。
“多的留着买些营养的,这伤了骨头得补一补,走吧。”张齐道。
“我现在就去村长家借牛车。”翠荷婶子抹了抹眼泪朝着山下跑去。
刘翠荷去了村长那里,村长听说了,也是吓了一跳,叫上自己两个儿子长青长柏跟着一块去帮忙了。
一行人把武泉送去到了镇上,到了医馆,大夫看了一下还好都是外伤,包扎完,又给开了几贴药,二两银子拿出去,剩了三百七十二个铜板。
一行人回到村里,天也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