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齐揣着三个银锭子,提了两笼鸡仔和买的东西回家去了。
一到家,两个小豆丁看着张齐,又提了两笼鸡仔,一共有二十只呢,激动得不得了。
“相公,你买这么多木盆和陶缸干嘛呀?”洵哥儿看着几个木盆问道。
“相公我要做好东西,做好以后,给我的洵哥儿做拔丝地瓜,糖醋里脊,小酥肉。”张齐笑着说道。
洵哥儿听了,一双纯净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看着张齐,张齐看着自家小夫郎的模样,就知道这只小馋猫又馋了。
“对了,相公,今天翠荷婶子来家里,非要帮着把家里的红薯给洗了,现在全部都洗干净了,晾在竹夹子上,武大叔也一块来的,看着咱们家红薯多,怕架子不够,又帮着做了几个。”洵哥儿说道。
“没事,武大叔也是感谢我们,以后咱们有什么活计,带着他们一起就是了。”张齐笑着说道。
看到那些晾晒得规规矩矩的红薯,张齐笑了笑,赶紧把东西归置进了厨房,转身出了院子,去了武家。
不一会儿,武大叔就跟着张齐到了张家小院,两人合伙把那些红薯,全部磨完了,临走时,张齐拿了一叶卤煮好的猪肺和半个猪头肉给了武大叔,武大叔推却不过,只好高高兴兴收下了 。
赵奶奶在家和翠荷,还有香菱和桃哥儿,正在做芦花鞋,这些芦花是他们几人,走了好几十里的河岸,摘回来的,但是不多,小小的两袋子。
本来前两日,赵奶奶就去找了小阿爹,邀请他们一起做鞋,小阿爹想着姑爷说的做鞋太累了,于是拒绝了,让赵奶奶一家人自己做。
“翠荷,你娘家人是怎么把你嫁过来的,你心里清楚吧,我听说,你娘家的嫂子,来找过你?”赵奶奶问道。
“娘,我知道的。”翠荷低着头说道。
“既然,嫁给我大山,你就是我们武家人,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儿,可不兴啊,再说了,你娘家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如果都是好的,那这手艺,咱们带着亲家母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赵奶奶敲打着自己这个儿媳妇。
翠荷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也是,原来自己在娘家,差一点就因为银子被卖给了一个老鳏夫,而且那老鳏夫有见不得人的恶习,前面三个媳妇都是被折磨死的!
自己娘是知道事儿的,但是为了给弟弟攒取媳妇儿的银子,翠荷娘还是准备把她卖给老鳏夫,好在武家提前来提亲,给的银子也不少,加上赵奶奶也是个厉害的,所以翠荷最后嫁到了武家,如果不是武家来提亲,那后果,翠荷想着都后怕!
“娘,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往娘家说的。”翠荷调整了思绪,认真做着芦花鞋。
看着桌上的二十双芦花鞋,一家人脸上都是笑意。
“娘,你看齐小子,真是客气,我去帮他磨红薯,又给我拿了些卤煮,听说这卤煮,他在镇上要买二十几文一斤呢,这些好歹有三斤,你说如何是好哟。”武大山一进门,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爹,等我腿好了,我也去帮张叔家忙,好好感谢他们。”武泉已经能杵着拐杖下地了。
“儿啊,今儿你去齐小子家帮忙,没乱说话吧?”赵奶奶问道。
“娘,你交代过的,齐小子叫我去帮忙,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不乱问,不乱看。”武大山憨厚的说道。
“你记住就对了,翠荷、泉儿、香菱、桃哥儿你们也都要记住奶奶的话!”赵奶奶说道。
桃哥儿一脸的不明白。
“齐小子是有本事的人,他如果肯帮我们一下。说不定我们家一年的日子都会好过,他叫你爹去帮忙,说不定有事琢磨什么新的吃食,咱们要是去偷问,偷看,偷学,如果没学会,拿出去卖,被齐小子知道了,钱没赚到,还说不定赔了本,并且还得罪了张家小子。你们也别想着万一学会了呢,这偷来的东西长久不了,知道不!”赵奶奶不忘敲打一下家里人。
赵奶奶也是经历过家庭变故的人,也知道现在一家人想要在村里面立起来,不是容易的事儿,家里男丁就两个,太难了!
但是现在竟然和张家开始交好,简直就是遇上了贵人,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不能失了礼数,让两家生了嫌隙!
夜里,赵奶奶一家吃着武大叔带回来的卤煮,一家人面面相觑,这味道太好吃了,张齐太有本事了,这东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呀?难怪这么赚钱!
武家人更加笃定一定要和张家好好相处,去帮忙的时候,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经过这几天的晾晒,红薯粉终于做好了,看着缸底白白的沉淀物,张齐知道这就是红薯粉,后天去陈老板家,张齐准备带一些去。
可没曾想到,第二天,张家出事了!
香菱和桃哥儿背着背篓去打鸡草,正好碰到两个小豆丁,经过那几日做鞋的相处,香菱和桃儿都很喜欢这两个小豆丁。
做鞋那几日,这两个豆丁会给他们倒甜甜的蜂蜜水,还会给他们吃云片糕。
“子良,子柔。”香菱和桃哥儿高兴喊道。
“香菱姐姐,桃哥儿。”子柔笑着朝香菱和桃哥儿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几个也是打鸡草的小孩,拿着木棍子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凭什么把我们的鸡草给挖了。”说这话的正是周寡妇的儿子,周虎子。
“这野草,谁都可以挖,怎么就是你们的了?”子良一把将子柔护在身后。
“你还敢回嘴,看我不打破你的头!”周虎子说完,一木棍就朝着子良敲了过去。
嘭的一声,子良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哥哥,哥哥”子柔吓得大哭。
香菱和桃哥儿面对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赶紧朝着他们跑了过去。
子良一脸的血,香菱和桃哥儿都吓傻了。
“你凭什么打人?你这个周虎子,坏家伙,你看我不打死你。”桃哥儿取下背上的背篓就朝着周虎子砸了过去。
香菱和桃哥儿背的背篓本来就很破旧了,不少竹篾片都已经支棱了起来,几个竹片还把周虎子的脸划出了几个血路子。
周虎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用手一抹,竟然有血,周虎子挂了彩,气的两眼发红。
“你们给我打,回去我请你们吃水煮蛋。”周虎子对着身后那三个男孩喊道。
那三个男孩一听有水煮蛋吃,于是也都抄起手上的木棍朝着桃哥儿几人打了起来。
香菱把子柔死死护在身后,桃哥儿的岁数和周虎子差不多,但是周虎子胖,动作没有桃哥儿灵活,桃哥儿一双手朝着周虎子脸上招呼。
香菱比这几个男孩大几岁,身高也高一些,于是连踢带踹的,和周虎子几人打的不相上下!
但是想到子良已经晕了过去,桃哥儿和香菱心里也着急。
桃哥儿急中生智,拿起背篓一把将周虎子的头罩住,一脚朝着他踢了过去,周虎子直接滚到一边,哎哟哟的叫了起来。
“你们赶紧滚开,要是子良出了事,你们就等着子良他哥夫去报官,把你们的爹娘全部被抓起来。”香菱喊道。
那几个小孩听了,赶紧停了下来。
这是,香菱赶紧抱起子良,桃哥儿也背起子柔,赶紧朝山下飞奔,刚到山脚就碰到从林子里回来的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