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那个侄哥儿,哼!每天清晨一觉醒来,别说是家中那些繁琐杂务活计啦,哪怕只是属于他自己的那张床铺,也是懒得去整理收拾一下!你娘还说让他来帮忙干活?我看是送了一个祖宗来!不仅如此,每天饭食还要挑肥拣瘦、挑三拣四呢!”李大的妻子一大早就开始唠唠叨叨地抱怨个不停。
“好了,好了,你能不能不要像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啦!”李老大一脸烦躁地吼道。
自从李禾来了家里,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自己媳妇 给磨出茧子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自己那已经开始发胀的太阳穴,并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这李禾确实又懒又馋,家里的伙食算是不错了,比村里好多了,还挑三拣四的 ,真的是烦死了!
“大伯,大伯娘,早上好!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需不需要我来帮帮忙啊?”李禾面带微笑地问着大伯娘。
李大媳妇听了,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辰了,自己早饭都做好了,帮哪门子的忙?真是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哟,大侄子,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大媳妇刻薄地说道。
李禾笑容不减,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只是心里把自己这个大伯娘骂了一个遍“嘿嘿,早起身体好嘛,不像伯娘,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
李大媳气的把碗筷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得了吧,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那床乱得跟狗窝似的,先把自己的窝收拾好再说!”
李禾听了呛声道“反正晚上睡觉还不得得把被子打开,何必多此一举呢,大伯娘,你动作轻一些,小心把碗给磕坏了。”
“你这身衣服还不错,来坐下来吃饭吧。”李老大打着圆场说道。
自己那个弟弟和弟媳妇可是个浑人,奈何自己老子娘护着,李老大想着李禾也住不了多少日子,不想起揶揄。
李禾笑着坐了下来,顺便扯了扯衣摆,现在每天都要去镇上逛逛,所以他每天都会把自己打扮一番。
今天特意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乡村哥儿。
只见他身穿一件鲜艳的暗红色衣裳,腰带一系显得腰肢特别的细 ;头上则系着一根与衣服颜色相匹配的发带,更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干净整洁。
李大伯看了,心道这李禾的模样确实随了自己这个弟弟,长相还算不错,只是到底是乡下的哥儿,就算在娇养,那皮肤也不如镇上那些有钱人家哥儿的皮肤白皙光滑,而且这又懒又馋,以后谁娶了这样的哥儿才是倒了大霉!
李老大迅速将碗里的饭菜扒拉进嘴里,匆匆咽下后对李禾说道:“禾哥儿啊,咱家里面这些琐碎杂事,都交给你大伯娘去打理就好了,你呢,就安安心心的到处溜达溜达。不过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些!那啥,我现在得出门上工了 。”
李老大心里暗自思忖着,可千万不能让禾哥儿给自家媳妇帮忙干活,要不然非得干仗不可 !与其这样,倒还不如想个法子把他打发走,也能让自家媳妇省省心!
李老大前脚刚踏出家门去上班,李禾也迅速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并擦拭了嘴巴说道:“大伯娘啊,大伯整天都要出去干活那么辛苦,你早上应该给他煮一些鸡蛋补充营养才对啊!我看到你们家后院养了好几只鸡呢,它们每天都会下蛋的呀。不要太吝啬嘛,总是吃这些高粱粥和白菜贴饼,比咱们村里其他人吃得还要差呢!好啦,大伯母,我要出门咯。”
李禾话音未落便快步走出门去,只留下李大媳妇在身后气急败坏地摔盆砸碗的声音“真是个馋鬼,自己想吃鸡蛋还说什么给你大伯补充营养!我,呸!”
李禾把那些话全部听进去了,但是李禾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听到后轻声嘟囔了一句“哼,真是个神经病!”
李禾这会儿吃饱了,但是想着自己早上吃的那叫啥呀,以前在家里,每天还能吃一只鸡蛋呢,好在自己奶奶临走前给了自己一些铜板,李禾径直走到了张齐的店里。
“这位小哥儿,今儿吃点什么?”小春看着李禾又来了,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现在还没饿,我一会儿再吃,你先给我倒杯茶水。”李禾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小春无奈的倒了一杯茶水。
“白阿嬷,你说这人怎么天天都来呀?”小鱼也觉得这人好奇怪,每天都来,一来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老板。
“我看他不是想来吃饭的,怕是有打的其他的算盘。”白阿嬷是过来人,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但是也不好跟张齐说。
张齐这会儿刚刚给顾客打包完 ,天气渐渐变热,张齐一直在忙,此时他感到口干舌燥,于是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筒准备喝水。
然而,当张齐将竹筒举到嘴边时,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水了。
他不禁低声嘟囔道 :“咦,怎么没水了?”张齐疑惑地晃动着手中的竹筒。
“张大哥,您口渴了吧?我这里刚好有杯茶水呢!”李禾一边说着话,一边快步走向张齐,脸上满是殷勤的笑容,说话间,他已经把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啊?不用了,不用了,你可是客人!小春,快给我灌一壶水来。客人您请坐,请坐。”张齐客气而又生疏地回应道。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这个李禾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客气有礼貌,并且每天都会来到自己的店里吃饭。
而且每次,张齐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总是紧紧地黏在自己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张齐还好奇地看向李禾,但每一次,李禾都会装作害羞的样子迅速撇过头去。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好几次了,让张齐越来越觉得这个李禾十分怪异,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渐渐地,张齐也就不再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