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山脚下
两旁的灌木中走出几十人来,细数过去足足六十之众,个个面露狰狞。
为首的刀疤汉子扛着大刀走出人群,对着车马队吼道:“前面的人听好了,只要你们留下车马,老子就放你们过去。要不然老子先送你们去见阎王,再夺了你们的车马。”
白一作为长公主的侍卫何时受过这样的鸟气,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山匪也敢如此叫嚣。
若是就此服软,不说长公主那里能不能交代,就回到京中也怕是要被人耻笑一声软蛋。
白一持刀往前一扫,眼神凌厉的看着刀疤汉子。
“尔等狂妄,想取车马先过了你爷爷这关再说。”
刀疤汉子听着白一的叫嚣不以为意,反而兴奋至极。
“哇哈哈哈,那老子就先取尔等狗命。兄弟们,一起上,他们不过四十余人,等干完这票老子带你们逍遥快活去。”
刀疤汉子说完,其余山匪全都摩拳擦掌持刀朝着马队冲去。
“哈哈哈,兄弟们冲啊,咱们先到先得。”
“·····”
看着匪群冲杀而来,白一心思镇定,随即喝道:“列阵!靠近马车者全部格杀!”
“喏!”
随行侍卫有条不紊的手持长矛立于阵前,长公主护卫手持长刀围住长公主车马。
金属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的传到赵玄卓耳中,撩开车帘注视着战场的情况。
赵玄卓不敢耽搁,焦急的将长公主扶下马车,寻一处空地。这要是马儿受惊带着车马冲入战局,那后果不堪设想。
山匪虽有人数优势,但随行侍卫都是从血火中走出来的精炼之士。一时战场难舍难分。
赵玄卓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想过这如此血腥的场面会这么快出现在眼前。看着断飞的残手断脚,开膛破肚的场面也印在脑中。
赵玄卓终于是坚持不住了,捂着嘴跑到一边哇哇大吐起来。白七见状也跟随过去嫌弃的拍着赵玄卓后背。
王兰儿看着远处吐到虚脱的赵玄卓,心中不由想道:“若你不能挺过这一关,往后的血海又怎能安然无恙。”
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玄卓站起身,双手叉腰大呼几口空气,这才好些。
白七扶着赵玄卓走到王兰儿身旁坐下。
王兰儿看着小脸煞白的赵玄卓,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这就不行了?”
赵玄卓懒得跟王兰儿拌嘴,幽怨的看了一眼王兰儿就侧身坐到一旁。
战场上
“老大,那金主说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那个小子?”
刀疤脸汉子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扫去,果然瞧见那人堆中十六七的年纪只有赵玄卓一人。
“应当没错,此人应该就是上面点名要死之人。叫上兄弟们冲过去杀了他,至于其他人先不管,杀了就走,兄弟们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刀疤脸对着周围小弟说完,随即带头朝着王兰儿一行人冲过来。
正在厮杀的白一见状冷汗都冒出来了,玛德,这些山匪不讲武德。
白一被几个山匪缠住挪动不得,急的朝着这边喊叫:“保护殿下!”
这边一直在守卫的护卫见此如临大敌,纷纷上前与之交战。
“锵··锵···”
说时迟那时快,刀疤脸汉子躲过护卫的围剿,举刀向赵玄卓劈来。赵玄卓哪经历过这,吓得赵玄卓一时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
王兰儿还以为赵玄卓心思镇定,心里还暗赞一声。
守护在赵玄卓身后的白七一见,立刻手脚利落的抽出佩刀,来到赵玄卓身前横刀阻拦,抬腿一脚踹到刀疤脸汉子的胸膛,只见刀疤脸汉子立刻倒飞出去。
反应过来的赵玄卓给白七竖起了大拇哥,牛掰。
但是白七在前根本看不见赵玄卓的手势,见刀疤脸汉子倒地,白七作势就要举刀上前劈了这刀疤脸汉子。
赵玄卓一惊,急忙劝道:“白七且慢,留他活口。”
白七无奈,只得用刀斩了刀疤脸汉子的左手,佩刀架在其脖颈处,使其再无还手之力。
战场已经接近尾声,终于赶来的白一,见王兰儿无碍,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即,白一一脚踹翻了一旁的刀疤脸汉子,一手提起后颈拖至一众匪首前。
口中大喊道:“尔等匪首已经俯首,放下刀剑者,保尔等不死!”
听到白一的大喊声,众人手上的攻势也慢了下来,面面相觑的左右看看。
不多时,一个山匪眼见身边的兄弟纷纷倒下,已经无力回天。
山匪们零零落落的丢掉手中的刀剑武器,成为待宰羔羊,眼神渴求望着护卫能放过一马。
“呸,刚才你小子不是挺能嘛,这会儿咋跟个兔子一样趴着了。”一名侍卫吐掉口中的血水,拳脚并用往山匪身上招呼。
要不是白一大人有令,今天这帮侍卫非得宰了这帮人不可。
白一见控制住事态,又提着刀疤脸汉子走到王兰儿身前,单膝下跪恭声道:“殿下,贼子已经俯首,请殿下定夺。”
王兰儿悠闲的站起身,脚踩住刀疤脸汉子的左手,开口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说出来留你个全尸。”
刀疤脸汉子顿时疼的咧嘴:“哼,你个小娘皮,这次是老子栽了,除非你放了老子,老子就告诉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白一,把这家伙手脚全砍了扔到林中喂野狗。”
王兰儿一巴掌就呼了上去,真是呱噪。
白一早就忍不了这厮,一刀就结果了他。刀疤脸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在了白一的刀下。
招呼几人随意的将刀疤脸汉子尸首抛进了林中。
“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王兰儿走到赵玄卓身旁问道。
赵玄卓又不傻,这刺杀明显是朝自己来的,自己这刚要进京就遭遇了这。说是偶然,糊弄鬼吧。
“当然,除了京中那位我想不出第二个人,看来这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啊。”
听罢赵玄卓的话,王兰儿点头表示认同。
一场大战终于结束,所剩的二十余人侍卫,伤的伤,死的死。至于所剩无几的山匪,谁管呢,找几条绳子捆住就是了。
看着死去的侍卫,赵玄卓心里如同被堵住一般,说什么这些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自己做不到避而不见。
赵玄卓走到一名侍卫身前蹲下,胸前、手臂是触目惊心的刀伤,赵玄卓不敢耽搁,转头向白七吼道:“白七,将我们后面马车上没贴纸的酒坛子全都给我抱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