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诗会进行时(一)(1 / 1)

谋国首辅 双黄鸭蛋 3227 字 8天前

国子监祭酒骆言此刻正看着手上抄录的《塞下曲》,心中不由想到此人来了没有。

身后国子监的学子看见先生忧愁的模样,不由的上前劝慰:“先生可是为今日诗会心忧,先生放心,学生已经准备妥当。”

骆言摇摇头不回话,闭上双眼养神。

“哈哈哈,诸位卿家,今日朕可是为你们备了好酒啊,大家快快品尝一番。共饮!”

王麒麟昨日收到长公主带回来的酒,早已明白赵玄卓的打算,那日的计策还回荡在脑海,王麒麟打算帮帮忙。

听着坐在上首的陛下发话了,早已等候在大臣们身后的宫女上前为大家斟酒。

还是熟悉的震惊,一帮文武百官在酒坛开封后都不镇定了。

“嘿,老李,你闻见什么味儿没有?”

李云道此刻正贪婪的吸食着空气中的酒香,全然不管身旁同僚的问话。

武将更是离谱,喝了一口,怪叫一声就将宫女手中的酒坛抢来抱在怀中。

王麒麟见众大臣喝的不亦乐乎,心中也是不由的高兴,这酒算是真正第一次出现在大众眼里。

“陛下,这好酒在哪里可以买到啊?”

一位老臣喝光了酒杯中的酒,迫不及待的向王麒麟问道,一旁的同僚也是眼露期待。

“哈哈哈,刘卿,朕实话告诉你吧。这酒可不是朕买来的,而是朕的臣子酿造的。”

已经胡子斑白的刘御史看着王麒麟那卖关子的样子,不由的愣了愣,环视一圈都发现诸位臣工也如自己一般在找寻那酿酒之人。

看着那些人左右摇头的样子,万永昌不禁乐出声,赶忙贴近赵玄卓调侃道:

“嘿嘿,三弟,那些人正找你呢,你咋不出去露露脸。”

赵玄卓浅尝一口白酒,只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陛下,别戏耍老臣了,快告诉老臣吧,喝了这酒老臣已经喝不下其他的酒了。”

看来这刘御史也是极其好酒之人。

“好吧,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赵卿,上前来吧。”

王麒麟看众人好奇的样子,终于还是打算让赵玄卓露出真面目。

赵玄卓听见王麒麟召见,耽误不得,赶紧喝光杯中酒就小跑上前去。

“赵玄卓见过陛下,见过诸位大人。”

听见赵玄卓自报家门,骆言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直直的盯着赵玄卓。

李云道也是如此,看来那盐业主事之人便是眼前这人,想不到如此年轻。

刘御史见是个年轻的娃娃,但想着陛下应该不会拿自己开涮,将信将疑的问道。

“哦?你就是那酿酒之人?此酒可有名字?可有贩卖?”

“回大人,此酒正是下官酿造,此酒下官叫它‘闷倒驴’,目前还正在构建作坊。”

其实之前用市面上提取出来的酒有名字,叫‘醉仙人’,但是赵玄卓觉得不接地气,就换成了‘闷倒驴’。

刘御史一听这个名字就有些想笑,搞不懂这人为啥给这好酒取了个这么低俗的名字。

“闷倒驴?哈哈哈哈,果然亲切,这喝醉了的人躺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可不就像驴一般嘛。”

一众大臣听见刘御史的调侃也是哈哈哈大笑,就连上首的皇后诸葛海棠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听着母后的笑意,太子殿下也出言讽刺了一声。

“母后说那人有才,我看他也就一般般。”

不过,太子殿下王贤见自家姐姐的喷火的眼神,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小赵大人可为本官说定几坛好酒?自今晚过后,老夫本官可是瞧不上其他家的酒咯。”

刘御史的话正中赵玄卓下怀,自己今天来可不就是为了推广这闷倒驴嘛。

“刘大人为御史台上官,常常敢言直谏,下官佩服。区区要求,下官必定满足。”

刘御史被夸的哈哈大笑,做御史的不就是为了清名嘛。

“那好,本官也不矫情,先给本官记上一百坛,待日后酿造出来就送到本官府上,到时钱货两清。”

赵玄卓点点头,转身向万永昌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记下来。

“好教刘大人知道,这酒作价三百文一坛,共计三十两银子。”

文武大臣一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刘御史一听不由得咂舌,自己还以为这酒虽好,但作价应该不会比‘二月春’多上许多,哪成想,竟多了一倍有余。

但心中实在贪念这酒,想到日后若喝不上这酒,那真是要命了,咬咬牙也就答应了下来。

“哼,小赵大人真是敢狮子大开口,这区区一坛酒就敢要价三百文。”

赵玄卓顺着李云道的声音转过头虚眼看去,心想这人就是那户部尚书了吧,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哦?这位大人可知此酒要经过几道工序,要多少人才能酿造出来吗?若大人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认定下官这酒不值这些银子?”

李云道一时语塞,真是见了鬼,我上哪知道去。

见李云道憋不出屁,赵玄卓也懒得跟他啰嗦。

文武大臣们见刘御史已经先定了一百坛,顿时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纷纷上前找赵玄卓订购。这要是以后府上招呼客人,没这酒那不是自跌颜面。

“贤侄,先给伯伯来五百坛。”

周兴朝还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力挺赵玄卓,主要还是自己也想喝。

众人一听,这还了得,一句话的功夫就要多等五百坛。

“给本官也来上五百坛···”

“给某也来上三百坛···”

“···”

见人越来越多,赵玄卓看向上首的王麒麟,见其点点头,心中心安。

这可真是把万永昌给累坏了,但是想到这到时候有白花花的银子进到自己腰包,也是乐此不疲,真是快乐又悲催。

骆言见众人都差不多退去,手中攥着诗词,一个健步上前就来到赵玄卓身前。

“本官国子监祭酒骆言,小赵大人,你可是来自云阳县?”

赵玄卓不明所以,摸摸脑袋点点头。

见赵玄卓承认,骆言真是喜出望外,上前就拉着赵玄卓的肩膀面向陛下。

“陛下,找到了,找到了,此人就是做出《塞下曲》的人。”

王麒麟扶额,心中语塞,不想搭理这人。是了,朕还没有给这老头说过赵玄卓已到京中。

骆言见陛下没搭理自己,顿时想通了关节,朝着王麒麟投去幽怨的眼神。

坐在武将之首的右丞相范伯扬听着这两人的话,知晓肯定是有新的诗词,喜文爱墨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鉴赏一番。

“《塞下曲》?快快拿给老夫品鉴品鉴。”

丞相大人都开口了,骆言还能怎么办,乖乖的交过去。

摊开纸张,诗词入目,范伯扬一眼看去,顿时入了神,嘴里不自觉的将诗词念了出来。

众人听罢,顿时连连喝彩。

周兴朝一听完,直接一拳砸在桌子上。

“写的好,不愧是我西明儿郎!”

当然,有喝彩的,就有挑事儿的。

“切,谁知道这诗词是不是这人从哪里抄来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宽慰自己先生的国子监学子,名叫李记衡。

李记衡在国子监可谓是天才一般,常常收到教授的夸赞。一直备受看好的李记衡,此刻怎会让他人在诗会上抢了自己的风头。

听见自己学生如此做派,骆言眉头一皱,不明白一直乖巧的李记衡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赵玄卓当然不爽,当即出言挑衅道。

“哦?这位兄台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若你真有才情,可敢与我比试比试?若你赢了,我就磕头认错,自认诽谤之罪。”

李记衡料定赵玄卓胸中没有文墨,自己也可趁此机会扬名。

王麒麟看着两人,一阵思索,自己也很想看看赵玄卓这小子的才情到底如何。

“朕见这两位年轻人朝气勃勃,孰强孰弱还不可知,两位就借着这诗会比拼一番也无不可。”

见王麒麟一锤定音,两人已经没有余地转圜。

“全凭陛下吩咐!”

赵玄卓冷静的看着李记衡,李记衡看向赵玄卓也是一脸不屑。

众大臣往年只能看国子监吟诗作对,甚是无趣。今年见有好戏看,全都摆上小酒点心,纯纯的路人看热闹。

“你先出题吧,莫说我欺负你。”

一上来,李记衡就带着挑衅的话看着赵玄卓。

“还是你先来吧,免得我出了题你做不出来。”

两人你来我往的假惺惺的说道。

李记衡不想多费口舌,哼了一声就左右看看,看见众人的酒杯眼睛一亮。

“咳咳,听好了,这第一题就以酒为题,时辰不得超出一炷香。”

赵玄卓笑笑,自己背靠唐宋诗词,虐这小子实在简单不过。

赵玄卓上前一把将万松虎桌上的酒杯拿起来喝个精光,砸吧一声就吟出诗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

全场寂静!

赵玄卓看着众人嘴巴长大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这李太白的《将近酒》一出,谁与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