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卓手一抬,顿时拉动背后的伤口,把赵玄卓疼的龇牙咧嘴。
小青正上前查看伤口,却又见白七折返回来。
“少爷,陛下来了。”
“嗯?”
还在疼痛中的赵玄卓听罢白七的话,不由得一愣。
没有时间关心伤势,赵玄卓赶忙让小青搀扶自己去正堂。
两人亦步亦趋的到正堂外,果然见王麒麟坐在上首,御前卫统领郑修崖也还是立于身后。
不过王兰儿也坐在一旁,这让赵玄卓更加纳闷了。
赵玄卓抬腿慢慢的走进堂中,作势就要跪下行礼。
“陛下金安。”
王麒麟虚手一抬,示意赵玄卓不必如此。
“免了,快些坐下,身体可好些?”
赵玄卓坐在长公主下首,陪坐在赵玄卓对面的父母大人,眼里看着赵玄卓满是心疼。
王兰儿也侧过头看着赵玄卓,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陛下,臣只是身体稍有些疼痛,无甚大碍。”
王麒麟见状点点头,看赵玄卓已然能走动,康复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嗯,这段时日就在府中好生修养。其他的事朕会料理好。”
赵玄卓知道王麒麟在保护自己,这李家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不得不防。
旋即,赵玄卓艰难起身,赵父见赵玄卓走步困难,过来搀扶住赵玄卓走到王麒麟身前。
赵玄卓小声说道:
“陛下,昨晚设伏之人已经俯首,此人正是李云道的长子,现正关押在千墨台大牢中。”
这也是赵玄卓特意安排的,没有将李星送至刑部,而是由周子健的东铠卫押到千墨台。
李家在朝中不可能没有助力,若这人被截走,没来由的少个把柄。
王麒麟听着赵玄卓的话,明白赵玄卓的意思。
对于这送上门的把柄,王麒麟不要白不要,任何一个能扳倒李家的机会都得把握。
“嗯,这人给朕看好了,这几日千墨卫已经有了动作,相信不出几日便会有消息。”
赵玄卓没想到自己遭遇这一茬,反而激发了王麒麟的决心,这么快就要动手了,自己还想着后面和李家玩商战呢。
“嘿嘿,陛下,若是这样都拿不下李家,臣可还有后手呢。西郊的盐现在产出每天可是五千石,到现在这些盐可都存着呢。到时候~”
王麒麟知道赵玄卓一直在西郊忙活,自己也没亲自过去看看,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就能有这样的产出。
想到自己往后盐业将会控制在自己手中,到那时,不管百姓还是军中都可享受到低价盐,王麒麟心中的底气更足。
满怀大慰的王麒麟笑嘻嘻的看着赵玄卓,自己果真没错看这小子,
“哈哈哈,好啊,那到时候朕得亲自去看看。”
王麒麟转过头看着赵文忠也打趣道:
“老赵,你可生的个好儿子啊。”
一旁的老夫人听见陛下夸奖自己的好大儿,也是满眼笑意。
嘴都笑歪了的赵文忠,拍着胸脯说道:
“那是,这小子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王麒麟撇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不过今日王麒麟来赵府一是为了赵玄卓,二来嘛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老赵,当年你一走,朕这心里可是伤心的很呐。”
赵文忠见陛下又说起了陈年往事,也是心虚的很。当年自己死活不愿在京中,还不是胆小怕出事牵连家人嘛。
赵玄卓回到王兰儿身旁落座,也竖起耳朵听。
王麒麟岂能不知这个中缘由,用手指头指着赵文忠说道:
“你啊,就是不愿相信朕,从先皇驾崩之后,你就一心想要远离朝堂。那朕问你,你这次怎么舍得回京中?”
赵文忠嘴笨,又不愿欺骗王麒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啥。
老夫人一见,用手打了一下赵文忠肩膀,向王麒麟行礼。
“回陛下,是妾身想儿子了,我儿在京中无依无靠,我们这做父母的始终放心不下。就说昨日,我儿玄卓险些丧命,这次能躲过,那下次呢?一想到我儿在京中性命堪忧,我这做娘的心中无比煎熬。”
赵玄卓感觉到母亲大人越说越伤心,赶忙小步走过去安抚。
王麒麟听着赵玄卓母亲的哭诉,实则是在怪罪自己。
摸摸鼻子,王麒麟站起身走到赵玄卓母亲身前。
“此事确实是朕思虑不周,你放心,此事朕定会给你赵家一个交代!”
“妾身不敢。”
王麒麟点点头,回到上首落座,转过头看着赵文忠,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哼,赵文忠,九年前的事朕不计较,朕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好说的。”
“啊?”
赵文忠还懵逼呢,咋又扯到我头上了。
王麒麟才不管他。
“赵文忠,听旨!”
见赵文忠还傻傻的愣在那里,王麒麟起身就是一脚将赵文忠踹翻在地。
赵文忠赶忙跪好。
“赵文忠,听旨!其任云阳县令一职,治理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吏部评核甲上。着升任为兵部库部主事一职,两日内到衙点卯,不得有误!”
赵玄卓眼睛一亮,自己父亲又回到老本行做回武夫,自己往后在朝堂上好歹也有个助力。
不过,
赵玄卓刚想说话,却听见母亲大人急道:
“你在等什么,这次儿子被害的这么惨,你这当爹的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心下一横,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拉上自己的。
“臣赵文忠,遵旨。”
王麒麟点点头很满意,招了招手,御前卫统领郑修崖将手上的告身交给赵文忠。
赵文忠起身,将告身交给自己夫人。
赵玄卓赶紧上前说道:
“陛下,您看臣这左千户一职?”
王麒麟看赵玄卓那扭捏的样子,哪不知道赵玄卓这是在点自己呢,小家伙,小心思还不少。
“怎么?这才多久就累着你了?”
赵玄卓哪是那个意思。
“那倒不是,陛下,您看我爹都进兵部了,我还担着千墨台的差事,是不是要遭人说闲话啊?”
“你把朕看成什么人了,朕在你眼中就是那狭隘之人?”
“臣不敢。”
王麒麟也知道赵玄卓担忧之事确实会遭人诟病,语气不由得软下来。
“此事无需忧虑,做好自己的差事即可。”
“喏。”
见王麒麟明白自己的意思,赵玄卓放下心来,有些事还是提前说好为妙。
王麒麟将事情说的差不多,就打算打道回府。
众人赶忙相送,赵玄卓走得慢,和王兰儿走在众人身后。
“呐,这个送给你。”
赵玄卓转头看向王兰儿手中递过来的东西,只见是一个红色的香囊模样的小布包。
“这是母后送给我的平安符,他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这赵玄卓哪敢要。
“公主不可,此等贵重之物岂是下臣能拿的。”
“给你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王兰儿不由分说的将平安符塞进赵玄卓手中,不再管赵玄卓,快步赶上王麒麟。
赵玄卓摇摇头笑了笑,将平安符放进胸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