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卓本是来抄家,到现在却坐在正堂与李云道畅谈起来。
摇了摇头,赵玄卓站起身向李云道行礼说道:“多谢李老提点,但此次小子前来,想必李老也清楚,还请李老行个方便。”
一码归一码,赵玄卓可都带着任务来的。
李云道看着赵玄卓虚心的模样暗赞一声,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被愤怒左右,而眼前这小赵大人非是那般,也说明这小赵大人绝不是池中之物。
“既如此,小赵大人请便吧。”
赵玄卓行礼便想出门招呼千墨卫动手,但身体却又突兀的转身看向李云道问道:“小子还有一问,望李老为小子解惑。”
“说吧。”
“一线天一事可是李家一家所为?”
赵玄卓一直以来都在猜测,现在两人当面,当然得问个究竟。
李云道瞬间就眯起眼审视着赵玄卓,仿佛要把赵玄卓看穿一般。
“你都知道了?”
赵玄卓不说话,没有表示任何意思,就静静地等待李云道的话语。
李云道叹了口气,也是隐晦的说了声:“正如你猜想的那般,你我都不过是那人的手中棋。此事老夫劝你烂在心里,莫要再提。”
赵玄卓点点头,行个礼,没有说话就出去招呼起千墨卫。
赵玄卓走后,正堂中··
李星早就急不可耐的问道:“爹,这人明摆着是来抄家的,你为何还对他如此客气?”
李云道也不知道自己这舍弃家业换回的儿子为啥还如以前那般,往往是意气用事。
“你以为这小赵大人为何这么着急来我李府?”
“自然是想来我李家捞些好处。”
李云道听着李星想也不想的答话,顿时脑袋疼。
“你以为他也如你这般?告诉你,此人往后必定风光无限,我李家若能与其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好,就算不行,也不能去得罪。你截杀人家在前,就算是让他从我李家拿些好处又有何妨?”
李云道也懒得跟李星说里面的弯弯绕绕,说完就自顾自的喝起茶汤。
而赵玄卓这边,千墨卫也陆陆续续的将李家财物搬至大院中,零零散散的箱子堆成个小山。
赵玄卓忍不住咂舌,转身问道薛和风:“就这些吗?”
“当然不是,还有一处地窖,弟兄们正搬着呢。”
“走,去看看。”
地窖有些阴凉,走过狭窄的过道,赵玄卓与千墨卫一同进到这放满金银珠宝的地窖。
地上随处摆放着装满珠宝的木箱,几排架子上也整齐的摆放着巨大的银块。
赵玄卓喃喃道:“这得是多少啊?”
薛和风吞了口唾沫,也是满脸震惊:“这怕是几辈子也花不完啊。”
最终,赵玄卓的目光停留在一件银白的铠甲上,铠甲挂在木架上,火光照在其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赵玄卓上前抚摸着这铠甲,冰冷的触感让赵玄卓爱不释手。
“小赵大人若喜欢,尽管带回府中就是。”
冷不丁的,李云道的声音在其身后传来。
赵玄卓回头,冷笑一声。
“李老可真是为家中做足了打算,这银子怕是够花几辈子了吧。”
听着赵玄卓的调侃,李云道指着身旁的李星说道:“哎,我这儿子没有小赵大人那般出息,老夫若不为他攒些家业,怕是老夫百年后,他也无法自谋出路。不过,说这些也无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再操心也不行了。”
赵玄卓知晓这朝堂上怕是九成以上的官员手中都不干净,只是看王麒麟想不想较真,所以看向李云道也没有过分的出言讥讽。
赵玄卓也是有私心的,从一线天到今天为止,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王麒麟所控制。赵玄卓不喜欢这种感觉,心中难免对于王麒麟有些小心思。
“该说不说,李老你可不是什么好官,但你确实是个好父亲。至于这白铠,还是送进宫的好。”
对于赵玄卓的调侃,李云道哈哈大笑。
“哈哈哈,若我儿能有你三分,老夫早就高枕无忧了。星儿,还不向小赵大人认错?”
赵玄卓和李云道都知晓,两人不过是王麒麟在背后推动,才走到今天这副局面,话说开了,气氛也缓和些。
李星扭扭捏捏的上前向赵玄卓行礼认错,口中声音如蝇虫般细小。
李云道顿时就来气了,自己这些安排,这逆子居然还没有看出来。
“嗯?”
感受到李云道正在发怒的边缘,李星立刻恭敬起来,重新朝着赵玄卓行礼:“赵兄,小弟先前猪脑灌顶,害得赵兄身负重伤,还请赵兄原谅。门外早已备好一箱金银,请赵兄收下。”
赵玄卓回过头看了看薛和风和其他几个千墨卫。
见赵玄卓目光投来,众人立马眼神飘忽起来,薛和风开口道:“大人看属下作甚,属下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赵玄卓将薛和风招至身前,用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弟兄们都辛苦了,到衙后,将那金银给大伙都分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众人欣喜,就是说嘛,抄家怎么可能没有油水。
“属下明白,就以嘉奖为由头发给弟兄们。”
赵玄卓点点头,抬手让李星立起身来,却看向李云道说道:
“还是先办正事吧,李老可莫要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
李云道哪里在意这些,两人关系正在回暖,浅笑一声就出了地窖,不再打扰千墨卫办事。
千墨卫办事也利索,没多久就将地窖搬空了,李府中人也是相当配合,全没有打打杀杀的局面出现。
让薛和风将财物全部送进宫中,赵玄卓独自一人就往家中赶去。
至赵府正堂,赵玄卓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解决了头等大事,全身仿佛被抽干了精力。
加之赵玄卓昨晚在千墨卫没有怎么休息,没一会,赵玄卓就头仰天,沉睡进入梦乡。
赶来的小妹妞妞见哥哥这般劳累,心中有些心疼,赶忙去叫来娘亲。
众人将赵玄卓扶进卧房,老夫人看着沉睡的赵玄卓,轻轻的抚摸着赵玄卓的脸庞,心里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