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狗儿(1 / 1)

谋国首辅 双黄鸭蛋 2152 字 7天前

小黄村隶属蒙南县,罗山还要去一趟蒙南县县衙,将这事告知县令,免得以后不开眼得罪了赵玄卓。

本来这事不需要自己亲自跑的,只要一个通告下去就行。

奈何陛下对此事极为上心,非要罗山亲自跑一趟。现在与赵玄卓的交谈,以为赵玄卓是个明事理的人。哪成想,这小赵大人居然如此不知轻重。

现在罗山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赵玄卓身边,深怕其又做出什么常人难以理解的操作。

匆匆交代完事情,罗山作势就要去县衙,却不曾想被赵玄卓叫住。

“罗大人且慢。”

罗山不明所以,转过头愣愣的看着赵玄卓。

赵玄卓一个眼神示意白七,白七立马就掏出五两银子递给罗山。

“罗大人不要误会,罗大人忙前忙后实在辛劳,待路上拿着银子买些茶水喝。”

罗山也没有推辞,这五两银子也谈不上受贿啥的,只是辛苦费而已。接过银子朝赵玄卓和赵文忠行个礼就朝村外走去。

赵文忠走近赵玄卓身前,轻声说道:“卓儿,这人依为父看来可以深交。”

赵玄卓点点头不言语,现在说这些事情还尚早,户部刚进行了大清洗,现在还是少与户部的人接触。

不经意间,赵玄卓眼睛瞟向了白七,见白七神色异常,连忙问道:“咋了老七?”

“少爷。”

“咋了?”

白七手一指赵玄卓身后,哽咽道:“那是小的爹娘。”

赵玄卓猛的转过头,果然看见大坝子中间站着三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小女孩。

见赵玄卓众人看过来,中年夫妻两人显得有些局促,却没有抬腿走来,生怕认错了人。

不过,农妇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狗儿?”

赵玄卓又回过身看着白七,露出询问的眼神。

白七点点头。

“小的就叫狗儿。”

赵玄卓一拳锤在白七胸膛上,怪罪道:“那你还磨蹭啥呢,还不快过去。”

白七这才跑过去,刚一到面前,白七就跪下了。

“爹,娘。”

夫妻二人看着面前跪下的白七,手脚忍不住的颤抖,语无伦次的说道:“孩儿他爹,是狗儿,真是狗儿。”

“对哩,对哩,是我家狗儿,错不了。”

夫妻二人欢喜的不知所措,眼泪不知不觉间打湿了面庞。

“爹娘,是孩儿,孩儿不孝。”

说着,白七就连磕三个头。

农妇不忍,抹了把眼泪,上前扶起白七,嘴里喃喃道:“长高了,也长壮实了。你这一去八九年咋就不知道给娘来个信儿啊。”

农妇边说边打白七,责怪白七心狠。

白七长到十四五岁就被充军,后阴差阳错被长公主截留下来,留在宫中练拳脚功夫,一直作为长公主的护卫。

家中人还以为白七早已命丧战场,后经人带回消息,说是在宫里做差事,一切安好。

至于这消息怎么来的,无人可知。

白七的爹娘在听到自家儿子还活着的消息,心中高兴异常。但,老两口听说入了宫的人如同进了牢笼,一辈子都出不来。

老两口心如死灰,不成想,今日却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怎能不叫人心思慌乱。

赵玄卓一行人也走了过来,行礼道:“见过伯母。”

农妇听见动静,见是赵玄卓这位爵爷行至面前,说话间就要跪下行礼。

赵玄卓吓了一跳,赶忙用手托住农妇。

“伯母,不可如此,我与老七情如兄弟,如此便见外了。”

“老七?”

农妇一脸懵,看向白七的父亲也是不知道赵玄卓说的是谁。

赵玄卓一拍额,刚才还听见老两口叫白七狗儿呢,白七又是长公主赐的名,老两口当然不知道说的是谁。

赵玄卓眼神示意白七自己说,白七心绪也是好了许多,对老两口细细的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大人们有大人们说的,小孩子们当然也有话说。

妞妞上前将小女孩拉了出来,自来熟的问道:“你是七哥哥的妹妹吗?”

小女孩不知道七哥哥是谁,显得有些拘谨。两个小女孩穿着天差地别,妞妞一身锦衣让身穿缝补衣衫的小女孩有些手足无措,小女孩低着头,两只手在背后搅乱如绳。

见小女孩又不说话,妞妞继续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说话了:“村子里的人都叫我绣娘。”

妞妞学着大人们的样子点点头,随即拿出一包用油纸包住的糖葫芦。

小女孩没见过这玩意,好奇的看着妞妞。

妞妞拿出一颗递给绣娘,小声说道:“呐,给你吃糖葫芦,快些吃,别让我哥哥发现了,要不然又要说我了。”

绣娘伸出沾了泥土的手,小心翼翼的从妞妞手中将糖葫芦捏起来放进口中。

酸甜的味道征服了绣娘的味蕾,肉眼可见的,绣娘的眼睛弯成月牙。

“这个果子真好吃,酸酸甜甜的。”

“这叫糖葫芦,好吃我再给你一个。”

说着,妞妞又将一个糖葫芦塞到绣娘的手中。绣娘手里紧紧的攥着糖葫芦,偷偷瞥了眼自己的哥哥。

···

而白七也很快的将自己的经历说完,有些事就连赵玄卓都不知道,这小子藏得还挺深啊。

听完自己儿子的经历,老两口明白过来,对视一眼后,朝着赵玄卓和赵父就跪了下去。

“多谢贵人们将狗儿救了出来,给你们磕头了。”

在老两口的认知中,若自己儿子一辈子待在那宫中,怕是难得再见。这若为赵家护卫,往后便可不再做那宫里的差事,心中也能放心些。这其中关键肯定是赵家人出了力,自己这儿子才能逃脱出那皇宫。

没办法,赵玄卓和赵父只得一人一个将人扶起。

“伯母不必如此,我与狗儿,哦不,我与老七实属是缘分作怪,谈不上救命之恩。”

赵玄卓一想到狗儿这名字,差点没笑出来。

农妇却不这样想,当即正色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爵爷对我家有恩,是你让狗儿不再回那宫里做事。”

一旁的中年人也是赞同,看向赵家人满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