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卓让先一步到这里的两位掌刀太监走近些。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位掌刀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上前一步行礼道：“老奴陈风。”
“老奴陈雨。”
赵玄卓来了兴趣，笑着问道：“哦？你们是兄弟？”
俩人听见这话立马就摇了摇头：“回大人的话，并非是兄弟，都是进宫后赐的名。”
赵玄卓想想也是，谁家大好人让兄弟俩都入宫，不得给家中留个后。
赵玄卓点点头，随手一指棚子，说道：“将里面的崽子抓一只出来。”
陈风陈雨又对视了一眼，到现在为止，俩人都还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被人叫过来。
蓝公公见俩人无动于衷，置赵玄卓的话不理，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用阴冷的语气说道：“怎么？没听见小赵大人的话？”
别看这俩太监年岁高于蓝公公，可是蓝公公头上顶着个内侍总管的名头，加上又是陛下的贴身侍奉。所以，在这宫里，只要是阉人，都得喊其一声祖宗。
陈风还是机灵一些的，眼见蓝公公就要发怒，手将衣裙塞在腰带上，说着就要进去抓一只崽子。
陈风在棚子里左跑右跑，好不容易抓了一只崽子，邀功似的举在赵玄卓身前。
赵玄卓哭笑不得，将崽子推进陈风怀中，说道：“家伙什么的都带上了吧？”
陈风看了看陈雨，陈雨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布包摊开看来，里面整齐的摆满了七把小刀，有宽有窄。
王兰儿也在这时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阉割之术？”
“自然，殿下看好就是。”
王兰儿闻言便退到一旁不做声，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赵玄卓上前为陈风讲解要注意的事项，听得陈风陈雨两人一愣。
陈风不确定的问道：“大人说是给这崽子动刀？”
赵玄卓点点头说道：“嗯，公公有何疑虑？”
陈风陈雨俩人听闻这话，来之前可没有人说要做这差事啊，只吩咐带上家伙什就行。
再看了看蓝公公，依旧是那副脸面，俩人不知怎么的腿下有些发软。主要是俩人没做过这事啊，要是办错的差事咋办？
没办法，陈风心一横，让一旁的陈雨将崽子按住，在赵玄卓的指导下这才开始动刀。
陈雨小心翼翼的，从薄弱的地方下刀。
赵玄卓看着陈雨不禁赞赏，不愧是宫里人，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崽子痛叫一声，陈雨就将崽子的丸取了出来，看的赵玄卓都一紧。现在没有什么好的止血方式，止血钳这种东西更是不可能出现，撒了把草木灰再进行指压就算是止了血。
做完这些，陈风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赵玄卓问道：“大人，如何？”
赵玄卓拍了拍手，赞赏道：“就是这样，两位公公辛苦了，这棚子里的崽子都要像这般给它们去势即可。”
陈风陈雨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对于赵玄卓的要求俩人都没怨言，只要这第一次做好了，后面也就简单了。
蓝公公这时换了副面孔也上前笑道：“往后你们就听小赵大人的，办完这农业司的差事往后也就不用回宫了。”
陈风急了，这话啥意思？
陈风和陈雨俩人在地上朝着蓝公公磕头，急：“祖宗，我二人可没有犯过错啊，还求祖宗饶我二人一命啊。”
听了这话，蓝公公真是想了结了这俩人，当着公主的面说这个，这是要让公主把自己想成那弑杀之人啊。
果然，王兰儿的眼光不经意的就向着蓝公公看去。
蓝公公狠狠地盯着俩人，不满的说道：“说啥呢，杂家在你们眼中就是那种人？杂家的意思是你们往后就在小赵大人的封地上过活，那里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
俩人闻言立马就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赵玄卓看着二人的样子，上前宽慰道：“两位公公还请先起来吧，往后公公二人到了我的封地，无拘无束不说，每月的月钱也是不会亏待二位的。”
陈风猛地抬起头，惊喜的问道：“大人可是说我二人也有月钱？”
陈风二人是悲催的，两人大半辈子都没有做过真正的男人，膝下无儿无女，老了更是无一人照顾。
虽说在这皇宫中也有俸禄，但是除了孝敬上头以求庇佑的银子，一个月也剩不下几个子儿。
所以，似陈风陈雨这群人，在入土之前是要存下尽可能多的银子，以求百年后能安然入土。
陈风二人见赵玄卓点点头，立马就朝着赵玄卓跪下磕头，嘴里喊道：“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谢大人恩典。”
“起来吧，你二人这几日将这手艺交给宫里的其他掌刀太监，两日后你二人就到东郊的小黄村等着我。”
“全听大人吩咐。”
赵玄卓又转过头看着秦建阳。
“秦大人。”
“在。”
“养豚之事关系着陛下大计，农业司需与内务府合作才是，说到底都是为陛下办差，莫要出了差错。这崽子在去势之后，需关在棚子里圈养，切记不可似农家那般放养，注意通风。留一侧通其腌臜之物，不可堆积，以防疫病传播。”
蓝公公听闻这话，眼睛一亮。小赵大人这话的意思，若是日后养豚功成，作为内务府的头子，蓝公公少不得有份功劳。
蓝公公朝着秦建阳和煦的拱手笑道：“秦大人日后若需要人手，尽管来找杂家。”
秦建阳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本小本子，细小的毛笔早已将赵玄卓刚才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见蓝公公朝着自己拱手，秦建阳也是笑道：“蓝公公客气了，往后这养豚的事少不得要叨扰内务府。”
说罢，又朝着赵玄卓问道：“敢问小赵大人，这去势和圈养可有什么说法？”
“哦，去势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去掉这豚身上的腥臊味，吃起来不再如往常那般难以下口，性情也会温顺许多。至于这圈养嘛，自然是为了让这豚变得懒惰。”
“变得懒惰？”
秦建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话。
赵玄卓点点头，说道：“这豚变得懒惰之后，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这肉也是长得很快。”
将赵玄卓的话一一记录下来，秦建阳拱手行礼道：“小赵大人多才，下官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