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之蓝愣住了,好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渊逸和嫇璃正双手握在一起,地上满是碗碟的碎片,饭菜也撒得到处都是。
两人见到突然到来的锦之蓝,顿时有些尴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怒气,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锦之蓝本想悄悄退出房间,避免卷入这场纷争。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们继续,我、我先走了。”
然而,渊逸却迅速收起了筷子,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然后故作潇洒地说道:“咳咳,既然蓝蓝都来了,今日便暂且休战。”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嫇璃显然并不服气,她冷哼一声,瞪了渊逸一眼,“哼,改日再战!”说完,他还示威性地扬了扬拳头。
锦之蓝无奈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和一片狼藉的屋子,摇了摇头,“这我还是去找掌柜找人帮忙收拾吧。”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身准备离去。
渊逸和嫇璃目送着锦之蓝的背影,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终于,渊逸忍不住先开口了:“那个刚刚没吓到你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歉意。
“没事。” 锦之蓝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步并没有停留。
待锦之蓝离开后,渊逸和嫇璃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似乎都对刚才的冲动行为感到有些懊悔。
最后,他们互相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这场闹剧总算是暂时收场了,只留下一地的狼藉等待清理。
凤翎紧跟着自家君上回到房间里,嫇璃一屁股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询问:“本王刚才的表现如何啊?”
凤翎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君上十分狼狈不堪的模样,拼命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然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君上真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嫇璃似乎对凤翎的回答相当满意,心情愉悦地大手一挥,让他也赶快去歇息。然而凤翎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脸上的表情更是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何事瞒着本王?”嫇璃何等聪明伶俐之人,一眼就瞧出凤翎的异样之处。
“呃冯将军传来口信,说是”凤翎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到底说什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给本王痛痛快快地讲出来!”嫇璃眉头紧蹙,不耐烦地催促道。
“冯将军说,姒鸢姑娘快要把魔界闹得天翻地覆了,他还说如果君上您再不赶紧回去坐镇,恐怕那些可怜的魔军们都要被她活活折磨死啦。”凤翎咬咬牙,一鼓作气把话说完。
嫇璃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至极,满脸怒容地骂道:“这个姒鸢,简直愈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让她待在魔界。哪怕她是魔神的女儿。现在可好,弄得他魔界焦头烂额。
“魔界那边就交给你处理了。”嫇璃揉了揉眉心。
“这……”凤翎面露难色,一个劲儿地挠着头,“君上,您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吧!属下实在不敢招惹那位姑奶奶啊。”
嫇璃见状,忍不住低声骂道:“没出息!”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拂袖而去。凤翎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您要是敢招惹,怎还让我去处理?”
看君上去的方向,应该是去找仙子辞别了,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嫇璃快步来到锦之蓝的住处,抬手轻叩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锦之蓝探出身子,见到来人是嫇璃,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嫇璃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轻声说道:“蓝蓝,吾此次前来,是想向你道别。魔界有一些事情待我去处理。”
锦之蓝听闻此言,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以为听到他离开,自己该是开心的,可此刻心底却生出一丝莫名的惆怅与不舍。
许是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吧!于是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柔声说道:“魔君身负重任,自然应将魔族事务放在首位。此行多加保重,祝您一路顺风。”
嫇璃似乎察觉到了锦之蓝的矛盾心境,略微迟疑片刻后,再次开口邀请道:“那么……蓝蓝是否愿意随我一同前往魔界游览一番呢?”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真挚与期待,仿佛希望能借此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锦之蓝凝视着嫇璃那双深邃而炽热的眼眸,她避开了眼神,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嗯……天君已然许诺,待宣勇门众人抵达后,会帮我破除灵心海的封禁。所以愿魔君此去顺遂无虞。”
嫇璃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失望,但当他望见锦之蓝那满含喜悦与憧憬的神情时,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祝福与欣慰:“也好,待吾妥善处置完魔界事宜,定会再来探望于你。”话音未落,他毅然转身离去,留给锦之蓝一个渐行渐远的落寞身影。
望着嫇璃远去的方向,锦之蓝伫立原地,久久未动。她暗自感叹,到底是位什么样的姑娘,能让魔君如此惦念。
罢了,反正此事与她并无太多关联。心下释然后,她轻轻合上房门,移步至榻前盘膝而坐,闭目运功调息起来。
毕竟马上便能得见爹爹与兄长,即便自身法力修为进展缓慢,也要让他们刮目相看才行。
直至夜幕降临之际,渊逸方才等来那期盼已久之人。出乎意料的是,此番竟连师父都亲自前来。
尽管如今他已然恢复真实身份,但当直面这位亦师亦父之人时,内心仍旧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敬畏之情,于是赶忙躬身施礼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掌门见状连忙伸手将其扶起,并满脸慈祥地回应道:“晋儿快快免礼。”紧接着转头对众弟子言道:“还不快向天君行礼!”
渊逸有些惊讶,没想到师父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