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
甄嬛瘫坐在正殿的椅子上,两只手通红蜕皮,火辣辣的钻心疼。
那面墙她刷了一整天,胳膊现在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稍微动一下就酸痛难忍。
浣碧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浣碧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打颤,连气都喘不匀。
“小主!不好了小主!”
甄嬛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瞪过去。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浣碧咽了口唾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足无措的绞着帕子。
“老爷……老爷出事了!”
甄嬛猛的坐直身子,扯动了酸痛的肌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父亲怎么了?是不是皇上查清楚那火不是我放的,要给咱们甄家补偿?”
浣碧死死咬着嘴唇,拼命摇了摇头。
“不是的小主。”
“老爷被皇上当众训斥了一顿。”
“训斥?为什么?”
“父亲一向谨慎,大理寺的差事从没出过差错。皇上凭什么训斥他?”
“听说……听说是鄂敏大人参了老爷一本。”
“说老爷办差不力,查什么陈年旧账查不明白,还弄的浑身是味。”
“皇上大怒,今天不知怎么的直接把老爷贬了。”
甄嬛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贬到哪里去了?外放做知府还是降为县令?”
只要还在官场,凭父亲的人脉,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浣碧哇的一声哭出来,扑通跪在地上。
“贬去太仆寺了……去管马厩,去养马了!”
甄嬛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太仆寺管马厩?那是个连九品芝麻官都不如的贱役!让堂堂大理寺少卿去养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皇上就算再气我,也不会拿朝廷命官开这种玩笑。”
“我父亲可是扳倒年羹尧的功臣!”
浣碧哭的更凶了。
“千真万确啊小主,现在满宫里都传遍了。”
“说老爷在养心殿被皇上骂的狗血淋头。”
甄嬛不信。
她跟了皇上这么久,皇上生性多疑,但也最重用那些能干的臣子。
父亲的能力皇上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贬去养马?
鄂敏参的本?鄂敏是谁?瓜尔佳文鸳的亲爹!
甄嬛突然冷笑起来。
“我明白了。”
浣碧吓的不敢哭了,呆呆的看着甄嬛。
“小主明白什么了?”
甄嬛咬牙切齿,眼神里透着恨意。
“这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瓜尔佳文鸳那个没脑子的草包,肯定是她故意让人在宫里散布这种假消息。”
“想看我的笑话,想故意气我!”
“可是小主,这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甄嬛厉声打断她。
“闭嘴!”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这般胡闹。”
“让大理寺少卿去养马,前朝言官还不把养心殿的房顶掀了?”
“这定是瓜尔佳文鸳买通了太监,故意跑来碎玉轩传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