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养心殿外头支个摊子,现做!”
“多放醋,多放辣!”
苏培盛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皇宫禁地,把个民间卖酸辣粉的老头弄进来支摊子?
“皇上,这……”
“再多嘴朕砍了你!”
苏培盛哪敢再劝,赶紧带人出宫抓老李头去了。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院子里真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老李头吓的腿都软了,哆哆嗦嗦的煮粉。
酸辣的味道飘进殿里,文鸳闻着这股味,终于觉得胃里舒服了点。
胤禛亲自端着一碗红彤彤的酸辣粉走进来。
他平时连味道重一点的菜都不碰,这会儿被辣椒味呛的直咳嗽,但还是端的稳稳的。
“来,小心烫。”
文鸳眼睛亮了,拿起筷子吸溜吸溜吃了起来。
她辣的额头冒汗,嘴唇通红,但一口没吐。
胤禛坐在旁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看着她终于吃下东西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锅里还有。”
文鸳吃完一整碗,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靠在胤禛肩膀上。
“夫君,你真好。”
胤禛捏了捏她的脸蛋。
“现在知道我好了?”
“刚才谁说我只心疼孩子的?”
文鸳心虚的吐了吐舌头,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撒娇。
“我那不是难受嘛。”
“你最疼我了。”
因为文鸳这阴晴不定的胃口,养心殿的御膳房算是遭了老罪了。
今天半夜想吃烤羊腿。
明天一早非要吃糖藕。
胤禛下令,御膳房十二个时辰不许熄火,厨子轮班倒,随时待命。
有一次,文鸳大半夜醒来,非要吃新鲜的荔枝。
大冬天的,哪来的荔枝。
胤禛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八百里加急,从岭南快马加鞭送冰镇荔枝进京。
这事传到前朝,顿时炸了锅。
早朝上,几个御史言官跪在太和殿中间,痛心疾首的哭诉。
“皇上啊!”
“八百里加急乃是军国大事所用,怎可为了后宫妃嫔的一口吃食如此劳民伤财!”
“皇贵妃此举,实在是有违妇德,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鄂敏刚想站出来骂街,胤禛发话了。
胤禛坐在龙椅上,冷冷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
“国将不国?”
“朕大清的江山,难道是靠几颗荔枝吃垮的吗!”
“皇贵妃怀着朕的骨肉,孕吐难忍,几日滴水未进。”
“朕心疼自己的妻子,想方设法让她吃口东西,怎么就成了劳民伤财了?”
那个御史还不怕死的梗着脖子。
“皇上!”
“自古后妃有孕,皆以端庄静养为主。”
“皇贵妃如此骄纵,实在不堪六宫表率!”
“臣请皇上收回成命,不可再如此宠溺!”
胤禛气笑了。
“放肆!”
“朕的妻子,朕愿意怎么宠就怎么宠!”
“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你这么懂规矩,这么心疼国库,好啊。”
“苏培盛,传旨!”
“李御史忧国忧民,朕成全他。”
“即日起,革去顶戴花翎,发配宁古塔,去给披甲人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