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胤禛干脆把早朝的时辰往后推了一个时辰。
每天等文鸳睡醒了,陪她吃完早饭,他才慢悠悠的去太和殿。
到了八个月,文鸳的脾气更暴躁了。
一点小事就能点着。
今天嫌弃衣服颜色不好看,明天嫌弃御膳房做的汤太淡。
养心殿的宫女太监们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惹了这位活祖宗。
胤禛倒是一点都不嫌烦,反而乐在其中。
这天下午,文鸳坐在软榻上,看着自己肿的发胀的脚,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丑死了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胤禛刚批完折子进来,看见她哭,心都揪起来了。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
文鸳指着自己的脚。
“你看!鞋都穿不进去了!”
“我以后是不是就这么丑了!”
胤禛叹了口气,蹲下身,直接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
“胡说八道。哪里丑了?”
“这叫有福气。”
他转头吩咐苏培盛。
“去,让内务府用最软的料子,照着皇贵妃现在的尺寸,重新做十双鞋送来。”
文鸳吸了吸鼻子。
“就算做了新鞋我也走不动,肚子太沉了。”
“走不动就不走,我抱你。”
胤禛站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文鸳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放我下来!”
“太医说要多走动才好生!”
“我抱着你走也是一样。”胤禛稳稳的抱着她在屋里转圈。
“你这肚子这么大,自己走我不放心。以后去哪我都抱着你。”
文鸳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你堂堂一个皇帝,天天抱着我像什么样子。”
“皇帝怎么了?皇帝也是你男人。”胤禛低头亲了她一口。
“我就愿意抱你,谁管的着。”
九个月的时候,太医说随时可能发作。
胤禛彻底罢朝了。
前朝的事全扔给几个亲王和军机大臣,自己寸步不离的守在养心殿。
连批折子都要搬到文鸳床边。
文鸳有时候看他这么紧张,反而有点心虚。
“你天天陪着我,前朝不会出乱子吗?”
“能出什么乱子。”
“大清没了他们照样转,你没了我可不行。”
“谁没你不行了,我一个人也能生。”
“你敢!”胤禛放下笔,瞪了她一眼。
“你要是敢自己生,我就……我就把太医院全砍了!”
“关太医什么事,你讲点理行不行。”
“在你这,我从来不讲理。”
某天半夜,文鸳睡的正香,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痛。
她闷哼了一声,猛的睁开眼。
胤禛本来就睡的浅,立马醒了。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文鸳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好像……破水了。”
胤禛脑子里嗡的一声。
“来人!太医!稳婆!快传太医!”
养心殿瞬间兵荒马乱。
苏培盛冲出去喊人,景泰带着几个宫女端着热水和剪子跑进来。
稳婆是早就备好的,一进来就赶紧检查。
“皇上,娘娘这是要生了!”
“还请皇上移步外殿,产房血腥,恐冲撞了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