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胤禛眼睛通红。

“朕哪也不去！朕就在这守着！”

稳婆不敢再劝。

文鸳疼的直抽气，死死抓着胤禛的手。

“好疼……胤禛，我好疼……”

胤禛反握住她的手，眼眶都红了。

他半跪在床边，拿帕子不停的给她擦汗。

“不怕，鸳儿不怕。我在，我陪着你。”

阵痛一阵比一阵紧。

文鸳平时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

疼到极点的时候，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都怪你！你这个混蛋！”

“我再也不要给你生孩子了！疼死我了！”

胤禛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怪我，都怪我。你骂我，你咬我也行，别咬自己嘴唇。”

他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

文鸳疼的失去理智，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牙齿深深嵌进肉里，瞬间见了血。

胤禛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用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安抚。

“对，就这样，疼就咬我。”

太医在屏风外面急的满头大汗。

“皇上，娘娘胎位有些不正，这恐怕得费些时辰……”

胤禛转头，眼神透着杀意。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保她平安！”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族都得给她陪葬！听见没有！”

太医吓的连连磕头。

“臣遵旨！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从半夜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文鸳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她的头发全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整个人虚弱不堪。

胤禛的心备受煎熬，焦灼难耐。

他看着文鸳受罪，恨不得替她疼。

他怕失去她。

“鸳儿，你坚持住。”胤禛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哽咽。

“你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文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还没花光你的银子呢……我才不走……”

稳婆突然大喊。

“娘娘！看见头了！娘娘再用把力！”

文鸳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产房里终于安静了。

“生了！生了！”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健壮的小阿哥！”

稳婆高兴的连连磕头。

胤禛连看都没看那个刚出生的儿子一眼，直接扑到床边。

他小心的摸着文鸳苍白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鸳儿，没事了，没事了。”

文鸳虚弱的看着他。

“孩子……给我看看……”

胤禛这才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稳婆怀里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肉团。

“折腾你这么久，以后我非揍他不可。”

文鸳气笑了，想打他却没力气。

“你敢……这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

“好好好，不揍不揍。”胤禛赶紧顺着她。

“你先闭上眼睡一会，太医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就在这陪你。”

文鸳是真的累极了，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胤禛守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太医确认她身体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