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份,因为师徒名分,他硬生生把那份情压在心底。
可是最后呢?擎苍造反。东皇钟大开。
白浅闭上眼,前世那一幕生生劈进脑海。
师父满身是血,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元神祭了东皇钟。
魂飞魄散。
“等我。”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两个字。
等,她等了七万年。
那七万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瞒着所有人,把师父的仙体偷回青丘。
每天一碗心头血,硬生生吊着师父的仙体不腐。
刀子扎进心口的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绝对不行。
管他天下苍生,师徒名分。
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师父再死一次。
擎苍不行,东皇钟不行,天君更不行。
师父护天下,她就护师父。
这辈子她重活一回,就为了让墨渊好好活着。
谁敢动他,她就弄死谁。
青丘女君的跋扈,前世用错了地方,这辈子得全用到刀刃上。
现在她一万岁,离去昆仑虚还有四万年。
前世这四万年她在干什么?漫山遍野地疯跑,抓山鸡,惹事,法力稀松平常。
全靠狐帝老爹和几个哥哥护着。
后来上了昆仑虚,有师父宠着,更是荒废了修行。
结果真遇到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去送死,自己像个废物一样哭。
不能再当废物了。
擎苍野心滔天,城府极深。
东皇钟威力太大,要提前瓦解他的阴谋很难,命运有惯性,那一战肯定躲不过。
在那之前,她的法力必须提上去。
白浅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狐狸洞。
外面阳光刺眼。
白真正摇着那把破折扇走过来,一身月白长衫,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看到白浅,白真愣了一下。
他收起扇子,上下打量她。
这丫头平时见了他不是扑过来要好吃的,就是央求带她去凡间玩。
今天怎么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神还怪吓人的,看破红尘了?
“小五你吃错药了啊?”
“大清早发什么癔症。”
白浅看着四哥。
前世白真为了她操碎了心,最后也郁郁寡欢。
她走过去,一把抓住白真的手腕。
“四哥,我要闭关。”
“我要修炼。”
白真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他伸手去摸白浅的额头。
“没发烧啊。”
“你刚才说什么?闭关?”
“你连打坐一炷香都嫌屁股疼,你跟我说你要闭关?”
“我是认真的。”
“把青丘最难的功法给我。”
白真咽了口唾沫,看白浅那死盯的眼神,心里发毛。
绝对是中邪了。
他二话不说,拎起白浅的后领子往十里桃林飞。
十里桃林。
折颜正躺在树上喝酒。
白真急吼吼的把白浅扔在石桌旁。
“老凤凰你快来看看,小五疯了啊!”
折颜慢吞吞的跳下来。
“怎么了这是。”
“她刚才说她要闭关,还要青丘最难的功法。”
折颜收起慵懒,伸手搭在白浅手腕上。一丝仙力探进去。
半晌,折颜收回手,眉头皱的很紧。
“脉象平稳,元神也没有问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