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没想过,他会当着狐帝狐后的面,说他不愿她答应别人的婚事。
狐后问:“所以今日桑籍来求亲,上神才先替小五拒了?”
“十七自己拒的。”
墨渊顿了一下。
“若她不拒,我也会问清楚。”
白真终于放下酒杯:“问清楚以后呢?”
墨渊道:“带她回昆仑虚。”
“师父!”
墨渊看向她:“你会跟桑籍走?”
“当然不会!”
“那便是了。”
白真偏过脸,肩膀动了两下。
白浅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在笑。
等今日这顿饭吃完,四哥还不知道要拿这件事笑她多少年。
白止却依旧看着墨渊。
“上神可知道,她是青丘女君?”
“知道。”
“她身后是整个青丘。她的婚事不是一句喜欢便能定下。”
“我今日所言,也不是为了定她的婚事。”
“那是为了什么?”
“让狐帝知道,外面的传言并非全是闲话。”
白浅原本还盼着师父只是顺着阿爹的话护她。
可他说得越清楚,她越不能拿师徒之情骗自己。
墨渊是真的喜欢她。
白止转向白浅:“小五,你怎么说?”
白浅低头夹菜:“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真笑出了声:“方才在谷口拒婚时不是挺利落?怎么现在不知道了?”
“拒婚和这件事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浅把筷子拍在桌上:“四哥,你还吃不吃饭?”
“吃。”白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你们继续。”
白浅气得不想理他。
狐后给她盛了碗汤:“小五,你若不愿,今日便说清楚。你阿爹和阿娘都在,没人能逼你。”
不愿?
她等了墨渊七万年,又重活一世回到昆仑虚。
她怎么可能不愿!
可让她现在亲口承认,她又说不出口。
“阿娘,我才出关。”
狐后听懂了,笑意更深:“这倒也是,不急。”
白止却没有就此揭过。
“你不急,我急。”
白浅抬头:“阿爹急什么?”
“天族今日能来一个桑籍,明日便能来别人。四海八荒盯着青丘女君婚事的人不少。”
白止看向墨渊,“上神既说不愿她答应旁人,总不能只拦着,却不给个说法。”
白浅连忙道:“阿爹,师父已经说得够多了!”
再说下去,她今晚还怎么面对墨渊?
墨渊:“狐帝想要什么说法?”
白止把酒杯放到桌上。
“白浅是我女儿。我不管你是父神嫡子,还是四海八荒的战神。你若只是一时动念,今日出了这狐狸洞,便不许再提。”
白浅想替墨渊说话,又怕阿爹瞪她,只能忍着。
白止继续道:“她若仍想做你的弟子,我不会拦。她若愿意与你更进一步,我也不会只凭师徒名分反对。可她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谁想要她,便得先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
“所以我只问上神一句。你今日护着她,是因她是你最小的弟子,还是因她是白浅?”
“因她是白浅。”
白止又问墨渊:“若她这辈子都不肯给你答案呢?”
“那我便等。”
“等多久?”
墨渊道:“等到她愿意回答为止。”
白止沉默片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
“阿爹?”
白止把酒杯往墨渊面前一推。
“既然如此,墨渊上神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