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被他带着走出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十六位师兄仍站在山门前。

子澜正抓着令羽说话，叠风抬手让他们安静，可他自己的目光也落在两人身上。

白浅赶紧收回视线。

“师父，我们去哪儿？”

“后山。”

“回院子不好吗？”

“先去后山。”

他不说原因，白浅也只能跟着。

两人到了昆仑虚后山。

白浅才踏进山谷，便停下脚步。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桃林？

桃树一棵挨着一棵，枝头全是花。

花瓣落在石阶旁，也落在水面上。

山谷里没有别的颜色，入眼全是桃花。

白浅看着那片桃林，半天没有说话。

她记得之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她闭关两百年，墨渊每日守在石室外，弹琴等她出关。

原来除了那些琴音，他还做了这些事。

“师父，这些桃树是你种的？”

“嗯。”

“什么时候种的？”

“你闭关后。”

“每天都种？”

“嗯。”

白浅松开他的手，走到最近的一棵桃树前。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指尖沾上一点花粉。

两百年。

墨渊每天来石室外弹琴，还每天到后山栽桃树。

他在做什么？

等她出关的时候，给她一片桃林吗？

白浅回头看他：“师父为何要种桃树？”

“你喜欢桃林。”

“十里桃林是折颜的。”

“这里是昆仑虚。”

白浅怔了一下。

墨渊走到她身边：“你若想喝酒，便去十里桃林。你若想看桃花，留在昆仑虚。”

白浅看着他。

师父从前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他记得她喜欢桃花，便在她闭关时种下整片桃林。

她没有说过想要，可他已经替她准备好了。

“师父，你还做了什么？”

墨渊抬手，指尖落下一道神力。

原本只在枝头盛开的桃花忽然从树上飘落。、花瓣落尽，枝头结出青果，果子很快长大，又从青色变成红色。

白浅睁大眼睛。

桃子落下，树上的花重新开满。

花开，结果，花落，再开。

四季轮转只在几息之间。

白浅看得愣住：“师父，你还改了这里的时令？”

“这里四季如春。”

“桃树一年四季都开花？”

“嗯。”

“那桃子呢？”

“想吃便有。”

白浅转过身，抬手摘下一朵桃花。

她本来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生分。

“师父。”

“嗯。”

“以后弟子若想看桃花，便不用去十里桃林了。”

“嗯。”

白浅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

墨渊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师父，十七很喜欢。”

“喜欢便好。”

“我不是说桃树。”

墨渊垂眸看她。

白浅把脸埋进他怀里：“是喜欢师父。”

墨渊没有说话，只收紧了手臂。

“咔嚓。”

子澜踩断了桃树后的一根枯枝。

白浅立刻从墨渊怀里退出来。

墨渊却紧紧抱着她。

“出来。”

桃树后安静片刻，子澜先探出头。

紧接着，令羽、叠风和其余弟子也走了出来。

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很好。

方才山门前还只是看他们牵手，现在连抱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