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竹简用十六个人?”
“师父交代的事重要。”
叠风立刻把竹简放到桌上:“弟子送到了,这便走。”
十六个人转身便跑。
白浅追出两步,回头一看,墨渊已经把酒坛收了起来。
“师父又藏我的酒!”
“晚膳后给你。”
当日晚膳,白浅最终得了两杯酒。
她本想据理力争,可叠风带着十几个师弟坐在旁边,十六双眼睛全盯着她手里的杯子。
才倒第三杯,子澜便抬手按住坛口。
“十七,不可。”
“你上午还说要喝酒庆祝。”
“上午是我不懂事。”
子澜悄悄看了墨渊一眼:“师父。”
很好。
以前师兄们宠她,师父管她,她还能从师兄那边找些帮手。
如今倒好,十六个人全被墨渊收买了。
白浅把空杯往桌上一放。
墨渊问:“生气了?”
“没有。”
“当真?”
“十七怎敢?”
墨渊取过酒坛,给她倒了第三杯。
白浅立刻接住:“师父不是不许?”
“方才是谁说不喝?”
“现在又想喝了。”
她护住酒杯,一口饮尽,生怕墨渊反悔。
子澜看得直摇头:“十七,你这点出息。”
白浅转头:“你有出息,你别喝。”
子澜立刻抱住自己的酒坛:“这是我的。”
“拿来。”
“不拿……”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余日。
白浅每日练剑两个时辰,处理青丘送来的政务,再跟着墨渊去书房看昆仑虚的文书。
空下来便去后山桃林躺着。
她还在桃林下埋了十二坛酒,每一坛都做了记号,防的不是别人,正是墨渊。
可墨渊总能找出来。
埋第一坛时,他站在她身后。
埋第二坛时,他坐在不远处看书。
埋到第十二坛,白浅终于忍无可忍。
“师父能不能别跟着我?”
“不能。”
“为何?”
“你在藏酒。”
“这是十七自己的桃林。”
“桃树是我种的。”
“送给我的。”
“酒不是。”
白浅抱着酒坛坐在土坑旁:“那师父说,埋在哪里才不会被你找到?”
墨渊指了指自己院子。
“那里。”
“师父以为十七傻?”
“藏在我那里,旁人确实找不到。”
“可师父能找到。”
“我不算旁人。”
白浅被他说得没了脾气。
她最后把那坛酒塞进墨渊怀里:“送你了。”
“不要?”
“等你哪日不在,我再拿回来。”
“我会一直在。”
墨渊说得很平常。
他大概只是在告诉她,那坛酒藏在他那里也没有用。
可白浅听见这句话,忽然不想再同他争了。
他说他会一直在。
白浅把手上的泥全擦到墨渊衣袖上。
墨渊的衣袖顿时多了几个手印。
墨渊低头看了一眼:“做什么?”
“留个记号。”
“为何?”
“省得师父哪日不认账。”
“我说过什么?”
“你说你会一直在。”
墨渊把酒坛放到一旁,握住她沾着泥的手。
“嗯。”
“战神说话不能反悔。”
“不反悔。”
“若反悔呢?”
“你来找我。”
白浅盯着他:“无论在哪里?”